• 语录体(一) - [Share]

    2008-10-26

    今天收拾旧物,翻到一个2006年的小本,里面抄了很多有出处或者无出处的句子,展现了两年前我作为好学上进的大学生的精神风貌,摘录一些留此存照。

    2006-4-29,王小妮:

     我们四处漂泊,心无定所。一声汽笛、一个手势,一阵风雨,都改变着,阻碍着我们回去的路。我们是永远徜徉在路途之上的无家可归者。唯一可安慰的是我们在亲身经历一个回家的过程。这个过程的美妙,完全是因为它的无望。
     我们不能第里二次涉过那同一条河流。那河流再温暖也已经流进了苦涩的海谷里。只有很少的东西是永恒的,比如可以穿透一切的风望着我们,好像当年那个戴着豹皮帽子,留着冻鼻涕的司机。
     回到家的那天,没日也没月,没风也没雪,世界不在了,我就坐在你的家里。

    5-4,梅特林克(写“青鸟”的那个)
     
     生命的长河中我们永远孤独,甚至没有自己做伴,因为我们对自己一无所知,我们若不在日子和日子间沉浮,便在荣誉和荣誉、年轮和年轮间沉浮。

    5-5,阿伦特 (“别的爱”大概是说,祖国爱,民族爱之类)

     事实上我只爱我的亲朋好友,至于别的爱我无能为力。

    路德 (遗言)

     我们都是穷乏人——这是真的。

    5-17,D.H.劳伦斯

     那些最不自由的人奔向西部去呼唤自由了。人只有在对自由毫无感知的情况下才是自由的。对于自由的呼唤其实是镣铐在锒铛作响,历来如此。

    福柯与德勒兹的对话
    (1972.3)

     一般是这么认为:知识分子“向那些尚未看到真理的人以无法说出真理的人的名义道出了真理:意识和雄辩。”。……68年以后,群众能跟好的表述,他们能把自己认识得比知识分子更完美、更清晰。但现实中存在着一种阻碍、禁止和取消这种言论和知识的权力制度……(知识分子应当)而更多的是同那种把他们既当作控制对象又当作工具的权力形式作斗争,即反对“知识”“真理”“意识”“话语”的秩序。

    5-20,Windelban,为丸山真男所引用(当年我去的图书馆丸山先生的书只有两本;现在我去的图书馆,他的各种著作和关于他的书两书架也不止=。=)

     希腊哲学当它以认识站在万有之上的时候,它的思维是那样的直接和单纯,是那样的朴素美丽,又是那样的整齐和谐。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必要为我们做不到这一点而可悲。我们不能选择,只能理解。也就是说,这种纯朴无邪已经丧失。我们有必要清楚地懂得,对希腊人所拥有的人类美好幻想,我们要代之以反省来保存它。总之,希望同一棵树在同一时间开花结果是一件愚蠢的事。

    爱克哈特,为Fromm所引用

     你若爱己,那就会爱所有的人如同爱己。你若对一个人的爱少于爱己,那你就是从来也没真正爱过己。——你从来就没真正爱己,倘若你不是爱所有的人如同爱己,倘若你不是在一个人身上爱所有的人——因为这个人就是上帝和人。

    5-24,爱因斯坦

     理智对方法和工具有独到的眼光,但对目的和价值确是盲目的。

    Allan Bloom
     
     问题在于是否存在那样一些作家,他们为建立我们的精神大厦所不可缺少;人们必须去读这些作家的书,和他们一起生活并受他们教育;他们是我们国家生活的解释者乃至缔造者。
     ……大学生寻求到处可得的启迪,不能辨别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什么是见识,什么是宣传。
      他们成为那些使人感兴趣的道德精神的猎获物——这些形象大多用来推动当前的政治运动和唤起人们对于伟大的简单化的理解和追求——或者,转向迎合他们的私下愿望和邪念,使他们感到自命不凡。
      他不能感觉生活正在缺少什么,不能感觉一种真实的呈现和一种意识扩张的表现之间的区别,不能感觉无聊的伤感和高尚的情操之间的差异。
     ……然而在美国,我们只有资产阶级,热爱英雄是我们可以采取的几种平衡方式之一。一般而言,民主原则不承认伟大……

    5-26 沈从文

     如今居然已生活在二十年前的梦里,而且感到厌倦了,我却明白了自己,始终还是个乡下人,但与乡村已离得很远了。
     我说的是什么?凡能著于文字的事事物物,不过一个人的幻想之糟粕而已。
     可是,这个我的存在,还为的是反照人。正因为一个人的青春是需要装饰的,如不能用智慧来装饰,就用愚骀也无妨。

    6-17 尤瑟纳尔

     王佛,你对孤撒了谎,你这名骗子。世界只不过是一位疯狂的画家在空间信手涂抹出来的一大摊混乱的墨渍,它经常被我们的眼泪所冲刷。汉王国并不是所有王国中最美的国家,孤也并非至高无上的皇帝。最值得统治的帝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王老头通过成千的曲线和上万种颜色所进入的王国。只有你悠然自得地统治着那些覆盖着皑皑白雪终年不化的高山和那些遍地盛开着永不凋谢的水仙花的田野。

     今天先到这里,说句闲话。以前看过索尔贝娄的一部小说据称是以Bloom教授为原型的,过着奢靡的资产阶级生活,还包养了一个华裔的小帅哥>_< 给小帅哥买很好的车,还把他送去瑞士学旅游管理(是不是旅游管理,忘记了),虽然很短但是很有趣的小说。然后前日去看一个西班牙女人拍的美国电影Elegy(开场前导演出来寒暄两句,令我惊讶的年轻,穿着很日本风格的娃娃衫说话也嗲得很>_<),主角亦是年老的美国教授,虽然此人是搞文学理论的,但是总令我想起拉维尔斯坦(就是贝娄那个小说),我是说,两个人性格相同,但是性取向相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