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二) - [View]

    2009-10-01

    今天放假不熄灯,于是再加点废话。

    片子结束时让我认识到说我校学生右倾自由化是很不正确的。将近结尾处,电影变成资料片,毛周等人真人现身,那句话喊出来,掌声雷动啊。前后鼓掌有三次,虽然说我推测这讲堂里的学生们一半以上从进校开始就在奋力地准备寄托,随时打算奋力地飞跃重洋,但是人有移动的自由。我国虽然各种自由都不景气,最缺的还是移动的自由,想想真是荒唐,你是人唉,不是树唉,竟然被要求呆在一个地方不能动?所以我觉得那些关于演员国籍的讨论实在是无用得很。

    出来剧场又平白无故蹭了老乡的朋友——也就是一起看电影的另一个老乡——的一顿饭。席间这小朋友突然问:怎么今晚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呢?我们走在路上努力寻找了一下,毫无踪迹,他们只好和另一个小朋友打电话,因为该小朋友要参加明天的表演,今晚已经出去集合,电话为之壮行,好让我们感受一下节日气氛。

    可是今晚不是60年前,即使是在帝都,最红最专最先进性的帝都。我们都学会了、也有了机会平平静静过日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舆论变得很极端。你要么是五毛是喉舌,要么就得赞美自由民主和歌颂推广自由民主的国家;要么'爱国'是衡量一切是非的标准,要么就是骂名是虚伪。如果你非得有什么可以爱可以寄托思乡情,那也得是两千年前或者一千年前的中国。虽然那时候中国不叫中国。中国从20世纪起开始叫做中国,而20世纪恐怕是你们最不想爱的那段历史、与现实。

    一个人没有义务爱他出生和生长的地方,就像一个移民没有义务被同化。世界主义是个美好的幻想,就像自由也是美好的幻想。因为后者和民族国家联系在一起,而前者和资产阶级文化密不可分。如果这些幻想不能被实现,就只能被抛弃。

    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愿意生长在这里,我着我现在用来书写的语言和它的声调,爱用它来写字和交谈的人们。而且我爱这片土地——如果不是这个国家——整个二十世纪的历史,它曾经包含了那么多的可能性和那么的奇迹。 题外话,今天上午上了2个小时的课,脑子中想好的论文开题的题目换了两次,从1919年前后的共产主义思想、到反右斗争中的右派、又跳回了文革初期的集体暴力——我以前其实写过这个,还是想偷懒,而且思想史写烦了,想来点实际的。

    我的两篇期待中的学位论文内容也是隔了六十年。1906年梁启超与孙中山、汪兆明他们论战,一个要君主立宪一个要民主共和,都是号称为了要独立、要自由、要民主。(任公并不真的那么坚持君主立宪制,他不真的坚持任何政体,所以他后来也很开心给袁政府做司法部长,然后再为了维护共和而讨袁,然后去清华研究他的先秦思想史。)1966年印发十六条,贴出大字报,号称为了更民主、更自由、砸碎官僚机器。还有什么更迷惑人的故事呢?只是这不是故事,而是往事。

    所以说建国大业是个好片子,它激发料我的求学热情……

  • 福气 - [Them]

    2009-09-12

     两年前,我有三个室友。

     其中一个Y是男友众多、在未名博客写探讨灵与肉、性与爱等问题访问者甚众的那位 ,目前在广州。
     另外一个M是又红又专、温柔贤惠的那位,目前在天津。
     再一个S是跟我玩得最多、今天下午结婚的那位,目前在上海。
     只有我一个还继续留在大多数时候天空灰暗、但偶尔却无尽明蓝、比如今天这样的秋日令人心醉的帝都。

      为了促成此女的好事——因为她的户口在学校,我前两天可是跑前跑后,跑遍各个相关行政机构与派出所,代人借户口这种事情,诸位可以想象,在我朝自然是极尽各种麻烦手续之能事。终于于前天上午借出,然后EMS寄出,昨天她就发短信问我快递号是多少——因为预约了今天下午登记,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就坏了。之前也催了很多次,第一次见结婚结得这么争分夺秒的。

      真是争分夺秒。那天下午代人参观校园,眼看着参观完已经四点,而学院的学工办似乎结束较早,于是就先奔到学工办开证明。不想学工办的大姐说一定要有身份证明及委托书,于是又跑到燕南园60号楼找接头人拿身份证明。之前还一时脑抽不知道燕南园60号在哪,S电话里说:就是季老小屋的对面啊!我更迷茫:季老小屋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后来总算找到接头人,拿了材料,这时面临两个选择:1. 直接步行去学院;2. 回宿舍骑自行车。我还抱有一点希望可以在学院迅速拿到证明信,然后也许可以在五点之前赶到派出所,于是就回去骑车了。没想到,再次赶到学院时,学工办已经锁门,于是最终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那叫一个沮丧啊,比我自己结不成了还沮丧……

      但是今天下午我收到S姐姐的短信一条,她说她发了条短信给那个我一直很批判、她一直很迷恋的小白脸,说:下午我就要嫁作人妇,我会珍藏我对你最美好的感情,永远将你视为我生命中最独特的那一个,相信我们的感情是会比爱情更能抵御时间的考验……

      这都什么人啊…… 不由得让我想起我妹妹。某次去KTV,她唱心雨,就是毛宁和杨钰莹的那个,其中有一句“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唱完她说:哼哼,等我结婚前一天,一定要把所有谈过的小情人都叫过来齐聚一堂,听我唱这首歌。(说这话的时候就有其中一个前任在场)

      总之S姐姐就这样嫁作人妇了,其实想来,是我认识的比较熟的非亲戚的女人(和男人)中,最早的一个。于是今天下午,Y姐姐突然出其不意的打来电话,听说她得了肺炎(多嗲的病啊),每日在家卧床养病,与三十多度的高温战斗。时过境迁,我们突然变得很像密友,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学楼的宽敞明亮的楼梯上,与身材妖娆、阅男无数的Y姐姐打电话。

      听Y说起M,此女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和一位憨厚的大叔火速的对上眼,曾经一度感情稳定生活甜蜜,可是现在要闹分手。我说为啥咧?原来是因为M大姐去了天津,而大叔在北京,那只需要三十分钟的城际列车坐多了头晕,一对小情人就这样被一百多公里的距离阻断了。不由得感慨人和人,事和事都是很不一样的。

     Y姐姐也分析我,怎么就那么死心眼,答曰是没有在一起过。所谓得不到的最矜贵嘛。所以等在一起之后呢,就可以消除一切幻想、坦然地承认过去有多么不值了……虽然道理我很同意,可是怎么就这么悲剧呢!得不到的时候盼得到,得到之后是为了取个教训明白过去都是用来回忆的 ——我妹妹说得对啊,我们家女人都命苦。

     Y说现在一起培训的小姑娘都生活单纯,听她讲起以前的事情都一愣一愣的,听她讲起室友们的故事也很震惊,说你们学校的人在感情问题上怎么这么不可思议呢。我说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们又不混乱,我们都很认真。她说:就是太认真了,所以才不可思议。

     Y虽然目前在广州培训,不过工作是在深圳的。聊到后来越来越热情,我都说干脆去香港读书好了,以后周末还可以一起逛街血拼,小市民与穷学生的生活多么滋润。但是电话挂掉,我深深觉得以后再见到Y大姐的机会少之又少;以及M,虽然她只有城际列车的距离;至于S还有点动力,他们夫妇欠我一顿饭,无论如何也得在有效期之前滚到上海去蹭回来。

     两年前我和我的三个室友只一起住了半年,却也了解了很多她们的故事,虽然风格各异,共同点是对感情太过认真,这让我有时很想念她们。我记得以前我们以前常猜啊猜,在谁是第一个嫁人这件事情上很少有定论,但关于谁是最后一个,总是没有悬念地落在我身上。正如我以前所说,我不光自己喜欢悲情臆想,还很可以满足别人对我的悲情臆想。贴歌一首祝福S大姐新婚愉快,分半点福气给我,莫留低我一个。

  • 西西弗斯甲虫 - [La vita]

    2009-07-26

    某日,出“本乡三丁目”地铁站,就快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脚下有一只可怜的纠结的奋力的甲虫,如下图:

    bug and escalator

    问题在哪里呢,这个扶梯是向上走的,而此甲虫非要向下走,可惜照片不能表现它的动作神情。只见它奋力地挥舞着四肢(确切有多少肢不太清楚)想向前走,可无论怎么挥舞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拿手中的东西把它推离了扶梯,大约半米远的样子。

    没想到,它定定神,又开始坚定不移地向扶梯交界线那里移动了,很快,它又到了那条线上,又开始挣扎,挥舞着四肢想往前走。于是我想,没准儿它是非下楼不可,没准儿它与它的甲虫太太/先生约好了在地铁站的改札口见面呢?没准儿它的小情人要乘大江户线去新宿开拓新天地,它赶着去见最后一面呢?

    于是我这次干脆把它推啊推,直弄到旁边的楼梯通道上,它定定神,总算发现这是下楼的正道,开始缓缓下移——那叫一个缓啊,就是它不走与台阶垂直的路线,而是与台阶成20度角的、泰山挑山工一样的之字形路线。我心想,您去的可是东京最深的一条地铁线,楼梯大概拐弯有五六次,您就慢慢走吧。

    然后我满意地继续上楼了(在以上的过程中,有那么一两个人从我身边经过,对于我弯腰看地面保持很久的姿态投来讶异的目光)。突然,与两个十分剽悍的南美青年男子擦肩而过,两人身形高大,步履沉重,片刻之后,我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不好,那只小虫子恐怕性命不保。赶紧回去察看,发现它身体各部分还完整,不过神志似乎有些不清,也不走路了,停在路上发呆——或昏迷,难以判断。

    于是我感到万分后悔,也许人家就是传说中的西西弗斯甲虫,喜欢无休止地在自动扶梯上做无谓的挣扎呢?真是缺乏交流害死人啊,顿时也想到子非虫安知虫之乐的古训。况且,就算它一直在那条线上,如果它能坚持到夜里一点,扶梯还是会停下来的……

    后续:四个小时后,我从图书馆看完书回家,又来到这个地铁站,在第四/五个拐弯处,也就是快到检票口的那一层看到另外一只甲虫——根据颜色判断似乎不是同一只(下午那只难觅踪影),我想有可能是它的朋友在改札口等了一下午也不见它的踪影,于是开始往上走寻觅它了。

    -------------分割线(有人有耐心看完以上的故事吗…)--------------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今天早晨8点钟起来,烈日炎炎赶电车到新宿,与众人碰头后继续烈日炎炎赶去一个叫做立川市一所距离我家有40公里的公园,真想问苍天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冬天我就对烧烤不是很有兴趣,更不要说这样的夏天,所有人都在说一句话:热(确实,日文里面一个词可以是一句话)。

     中午12点,距离起床已经四个小时,还没有吃过东西,还在洗菜。我爱洗菜,因为洗菜的地方凉快,无论如何也不想靠近烧烤架。将近2点钟,总算可以吃了,结果都饿过了,肉也觉得不好吃了。本来此次活动据称是给8月即将回国的某德国小哥与两位台湾小姑娘送行的,主持活动的坂本君得知我也要走,十分高兴——当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心里偷着高兴,好歹多了一个目标,没有白折腾嘛。

     其中一个台湾小姑娘J,我不过小半年没见过她,突然胖了许多——“许多”的意思是,她从一个我眼中挺瘦的人,变成了一个挺胖的人。于是问她的同学M,怎会如此,答曰太幸福所致——小半年前遇到一位巴基斯坦男友(差不多是遇到就是男友了),然后就给滋润的,体重直线增加了。反正从我的角度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幸福可以使人发胖”这种事情的,我又不识趣的问:J马上回去他们不是会不容易见到?M说:J说她会经常来这边看他的。我继续不识趣地问:为啥不是他去台湾看她呢…… M说:因为从台湾来这边比较方便嘛。想想也是,好吧,我要祝福J同学今后可以保持体重,不至于因为奔波而有所消瘦……

     回来上了电车就开始睡,从立川直睡到水道桥,醒来看车窗外已经夕阳映在河面,绿树浓荫是近景,鳞次栉比是远景,伤感地一塌糊涂。惯例怀疑人生,直到家,洗了澡,继续怀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在向上行的自动扶梯的边缘一直试图往下走的甲虫。

     晚上九点半,踱去附近的一家极其便宜极其宽敞的饭馆(便宜到doria饭只要290,比便利店的便当还便宜)吃最喜欢的Carbonara。以后还吃得到,可是总吃不到日本口味的Carbonara了。吃完散步回来,寻思着明天要去邮局买几只箱子,开始打理行李了。

     

  • - [La vita]

    2009-03-21

    我在成田机场丢过的东西真是太多了,帽子、围巾、相机,神奇的是每次到后来都找到了,最抓狂的一次是丢登机牌——那简直不是丢的,是被我扔的。当时我往垃圾桶里扔塑料瓶,顺便就不知怎么把登机牌也扔进去了。直到15分钟后过安检时才发现,思来想去,回到那个垃圾桶处,只见它稳妥地躺在上面,囧。

    再说上次去成田的经历真是痛苦,我只是不想拖那个巨大的箱子爬银座线的楼梯,就决定去乘大江户线到御徒町,然后步行去京成上野。在地图上看这个计划很不错,结果实际操作起来,我忽略了御徒町是个很大很大的车站,而升降机只有一部。偏偏又是在远离我要去的方向的那一端,狂走啊狂走到了电梯,出来后还要再走回来。又选了一条错误的路,周末的Ame横丁可是人山人海,我穿着冬衣汗流浃背地拖着大箱子挤过人群,这种经历真是刻骨铭心那。最后终于挣扎到京成上野车站的时候,只见门口一个BUS站,上面硕大的几个字:(开往)浅草寿町。当即泪奔,浅草寿町,那不就是我家吗……当然是错过了3点43分的特快列车,只好花2倍价钱乘4点的Skyliner,事实证明skyliner很舒服,铁道迷必体验的列车。(可是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以我连把箱子从行李传送带上拿下来都无能为力的废材——眼看着它从我面前过了两次,无论如何都拉扯不下来,最后还是好心大叔帮忙——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爬银座线那令人发指的漫长的楼梯的。太差了!我可以理解那些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就冲这一点,也要养个儿子!)

    然后要说在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北京,我的室友们是如何度过每一个无聊的白日和夜晚的。从早到晚我寝室都回荡着一首歌,就是川版"谢谢你的爱"——"哎呀~好痛苦呀~"很快我也学会这句了,一天到晚地唱。到了晚上呢,宋同学和袁同学会一个人玩单机版ZUMA,一个人玩联机版qq龙珠,一边打一边互相交流,还都把声音开得很大,整个屋子里就是那个"砰砰~砰"的声音。有时候还玩一些联合起来整她们共同的网友(信科男)这种事情。某晚,宋说突然很想听"草泥马之歌",可是网上怎么都搜不到(校内只能访问国内网站,于是什么twitter,flickr,friendfeed,plurk,hellotxt,netvibes,bloglines,youtube之类的都远离我了),袁说:那我们搜歌词自己唱好啦。于是很快我寝室就响起了二重唱版的"草泥马之歌",唱得好投入好声情并茂,而我正躺在床上假正经地看什么帝国主义!卧谈时分,宋大姐就开始讲小沈阳,这真是从未料到的事情,宋大姐说想不到她和孙zh大哥竟然有了共同点。而孙zh大哥是袁同学一年前的男友,有点神经质,尤记得当年袁大姐声嘶力竭咬牙切齿地说:我喜欢陶喆,可他喜欢二人转!

    关于两位女子的复杂八卦,真有的好说了。y大姐,我所知的完全是冰山一角,几位大叔以年龄为代号,简称为"30"、"32"、"38"。30又称光华男,前途光华,深邃内敛,只是事业心强过儿女情长,不肯结婚也不肯稳定关系,好像是y比较心仪的一个。32,据说"很2"。38,体贴入微的深圳电信男,据说对y"很好很好很好",唯一的缺点是已婚,有点麻烦。此外还有些已经out出局的天蝎男、摄影男,只是偶尔被提及。至于那个喜欢二人转的大叔,每次被提及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s大姐,比较简单一些,简言之和孙k小哥有那么七八年的稳定关系,孙k小哥将去杭州工作,s大姐也一起去杭州过小日子。问题在于她年年不忘另一个我很讨厌的章sy大叔,一天到晚的说"怎么办啊……我好喜欢zsy啊",还要强调她对章是完全精神上的迷恋,拒绝肉体接触……汗一个,说之所以要跟孙k过,就是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个男人能容忍我喜欢zsy",囧。反正我是孙k小哥从头到尾、自始至终、一以贯之的支持者,就不理她。更有甚者,某晚她还YY:以后虽然她和孙结婚了,章和他女朋友结婚了,但是过了几十年之后呢,他老婆死了,孙也死了,到时候她和章两个人都太老了,亦没有体力和精神和必要搞一搞了,就可以两个人在一起度过温馨的、亲密的、平和的人生的最后几年了,"那将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啊!"且不要说孙小哥听到会作何想,我反正都心碎了。

     

    出现在谈话中的男人太多,有时候我很难搞清楚,其中似乎有一个叫蒋ym的,招行男,她们认定这个男人是为了"能够向人炫耀"而不顾一切型的,且虚伪,一定骗过女朋友不少。于是某晚,她们就同时分别和这一对网聊,袁跟蒋聊,宋跟他女友聊,一边交流相互核实,真是笑死我了。当时我正好在看一本关于伯林的小说,有一句引用FROST的,说家园就是"你不必配得上它才能拥有的事物"。我念给她们听,说蒋同学就是不断远离家园的人啊,她们表示同意。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哪个人不是都在远离家园吗?


    袁大姐这个强悍的女子,我似乎以前也写过她,直言不讳"不必要长相好但一定要有钱"这点,而宋大姐则直言不讳"长相要好"这一点。袁总是喜欢摧毁小女生对浪漫爱情的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且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某个下雨的夜晚,大家躺在床上,宋说:"哎呀(她一说哎呀,我就觉得下面应该是"哎呀~好痛苦呀~"-。-),我好想sk啊……",我就说:"我好想XX啊……"袁开始教育我们,先说宋:"你想sk什么呢?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东玩西玩,你可以指挥他做这个做那个,你不过就是想要个傀儡而已吗……"再说我:"你不觉得你想XX这件事已经占据了你生活的绝大部分吗?可是他想一下你、联系一下你只是他生活的极小一部分,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我说不公平就不公平呗,她说:"但是这样下去只会助长你沉迷过去的习气,长久下去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虽然我不同意啊,但是不得不承认袁大姐教育人真是很强势。

    总之好玩的话题还很多:面相、星座、关于没找到下家绝对不能离开上家的理论分析。bbs上的热贴,都是些丝袜控ws男激动的讨论,而其实北京城里穿丝袜的女人还不如银座线电车里一节车厢的多,更不要说学校里了。今天的热贴排名第一则是"跟踪老公找小姐的整个过程,我无语了",室友们边笑边讨论,说这个不如上次那个婚外情刺激。我觉得很搞笑的是食堂里的兰州拉面,大碗叫"大拉",小碗叫"小拉",一排人排队依次说"大拉""小拉"……打zuma,她们叫"大屏""小屏",说小屏效果较好可以纵观全局。打连连看,a说"你应该去高手区才对",b说"我早就不在低手区了啊……"于是又有了高手低手。

    每天下午都讨论:晚上去雕刻时光吧!去愚公移山吧!去三里屯village吧!结果最后总是去了楼下小白房买麻辣烫吃。我总是提议,我们去紫禁城吧!后来被告知门票100,从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发件人 reference


    附我校面食部的菜单一枚。我很奇怪另外三个究竟是怎么来的,因为要配合"大排"所以统一都加了"大"字吗……

     

  • 新年会 - [La vita]

    2009-01-10

    今天去一个新年喝酒会,堪称我参加过的最学术的一次饮酒会。参加者包括导师和众同学,鉴于他们说的话我大多听不懂,索性就不听了,只顾喝酒吃菜,偶尔会听到一些熟悉的人名和大学名……查尔斯泰勒、桑德尔、沃尔泽、罗尔斯、马克思、黑格尔、谢林、波考克,剑桥学派,拉斯基,bulabulabula,再偶尔听到一些大词,诸如“法哲学的危险性”、“市场的伦理价值”之类,小词和虚词就完全不懂了。这是新年会吗?还是在上课?好在总有别的事情可做,我就不停的吃啊吃,生鱼片和烤肉永远是最爱,恩,还有冷豆腐。但偶尔会突然被问起,某轮,说起什么“道德的标准和政治的标准不能共生”之类,我觉得老师已经喝高了,突然转头问rr坐在一边的我:你说,政治是什么呢……

     其实老师也是很喜欢上网的,尤其喜欢youtube,说到什么某某学者就加一句“他的视频youtube上找得到哦”……“这个也有哦……”“youtube真是好东西啊”;对wikipedia亦有诸多可以从市民社会角度分析的利点;还老喜欢八卦在场另一位同学的BLOG(Modest Comments on What I Have Read),说到这位同学Ohi君,和我一届的学术男,人写博客全是书评,我写博客全是八卦(很搞的是,我们共同认识一个小姑娘学术女,该女子在学西班牙语并打算去南美留学,饭后这位Ohi君说,下次我们三人一起去看切·格瓦拉吧…… 我一点汗,说已经看过上半部啦,29岁那个;他说没关系,还有39岁的别书呢!)。另外,又笑谈Amazon上面他的书的读者评论之恶评(刚刚惊现那书还有podcast。。真时尚啊),继而说到Amazon买书的运费等问题,听到了此等实际问题,我一阵激动,心想终于可以插话了……但刚发表了一点意见对比在Amazon.com买东西和在Amazon.co.jp买东西的对比优劣,大家已经转向市场经济在私人领域的public value啦,于是我觉得以我大妈的逻辑还是不发言为好。

     尤其让我诧异的是,大家不过是出来吃饭而已嘛,为什么每个人的书包里都背了几本书出来故意震慑人呢?这个是蒂利的新作,那个是约翰基恩,我都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一本《永久和平论》的时尚读本,附上江国香织濑户内寂听(总之就是两个很红的女作家,前者是可称美女的阿姨,后者是翻译源氏物语的女尼老太,也做电视节目主办杂志之类)的推荐,有一半是摄影。一篇虽然不是很哲学的哲学论文,就成了流行读物了,不过做得很漂亮。Amazon上也是好评如潮,当然不可避免的,也有人出来说因为追求易读性而和原文差太多。

    后来,说到某人,突然问我:马基雅维利读了吗?我弱弱地答,只有一本…… 后又想论李维也可算上,但不知该标题日文怎么说,于是讪讪的转移话题,装作很求知若渴的样子说:到底什么是马基雅维利时刻呢?一位师兄就很激动的出现了,bulabulabula地大讲一通仿佛他比波考克还熟共和主义。

     后来,不知说什么,老师突然问我:有没有听过xxx?我不解,他就写在纸上:脑卒中。我一惊:啊?谁啊?众人汗,原来他们在说脑死亡的伦理问题。。。

     就这样,从六点钟到11点钟,让我在几乎等于白噪音的环境下熬了五个小时,还错过了观察大圆月的最佳时机。但是出来小店看天空,还是觉得很大,于是我开口道:今天的月亮是12年来最大的哦…… 众人一愣,说:是你这么觉得吗?还是听人说的?待会儿回家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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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又去看了下那位学术男的blog,除开政治理论的文章若干和旅行札记若干以外,下面这篇“初春庆贺”觉得很有意思,符合新年会的主题,拿来呼应标题,转载如下:

    「共生」へのメッセージが問われた昨年。それを頭に置きつつ、今年はラスキに取り組む一年にしたいと思います。今年も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牛 になる事はどうしても必要です。吾々はとかく馬になりたがるが、牛には中々なり切れないです。……世の中には根気の前に頭を下げる事を知つてゐますが、火 花の前には一瞬の記憶しか与えて呉れません。うんゝ死ぬ迄押すのです。それ丈です。……牛は超然として押して行くのです。」                        夏目漱石、芥川龍之介・久米正雄への手紙
                                     

    2009年元旦  akai1127ohi 

     

    (题图为那本书的内页,摄影是广岛的原爆纪念馆。网上的介绍如下:原爆圆顶建筑位于1945年的原爆中心点,是广岛产业奖励馆(Industrial Promotion Hall)残存的骨架,矗立于广岛市中心。 1945年8月6日,美国空军在广岛丢下原子弹后,市中心只残存这座建筑,此后它就以这副轰炸后的外观保存下来,作为这场残酷战争的见证,1996年并获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