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独伤心是小青 - [Route]

    2006-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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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十六夜,下午的小雨收住后居然放晴了,一轮昏黄凄迷的圆月映在湖水,照在孤山。将近子时了寻墓人还在执着地叫着某个名字,这山很小,翻了好几次,却遍寻不着.想来无缘。

    从曲院风荷行至苏堤经岳湖再过西泠桥到孤山,一路湖山青冢。岳湖对岸是八千里路云月,弦断无人听,武松墓冷清地落在慕才亭旁,只凑不得英雄美人,一座西泠桥连接鉴湖女侠剑上的秋霜和小小的幽兰啼泪,风裳水佩。秉风归去、无爱无憎的苏曼殊在契阔死生之后终于还是忘不了那个相赠碧玉的女子,那么放鹤亭旁梅树丛中的林和靖在暗香疏影中的孤独终老是否更让人羡慕?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一千年前的风花雪月早已经无从猜想,只是这么多人,这么多故事,那个临花照水、顾影自怜的冯小青呢。

    次日租了自行车沿湖兜风,又到孤山,熟门熟路地摸到玛瑙坡,树丛中遇到一位老者,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们,没这个人。还能怎么样呢,只好在放鹤亭外念叨,你到底在哪里阿。回去后才听说已经拆了,那样也好,省得白天游人如织夜里还有我这样的闲人探访扰了你的芳魂。孤山不孤,林和靖又何曾会想到众芳摇落的小园之今日呢。云亭外还有人在空谷传声,很想告诉他们要半夜时分喊才会有效果,说不定会有离奇效果(比如犬吠等)。

    骑车过苏堤六座桥时御风而行很是痛快,虽然只有一座桥是冲上去的。黄昏时分坐在小破船边上看夕阳西下,远山依稀入梦,清清的湖水照见青青的衣裳。才两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如巨大工地般的梅陇,霓虹灯的夜映着嘈杂的城。前夜的山月孤坟只剩下影子,人间亦有痴于我,不独伤心是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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