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在家的时候,我爸总是很鄙视牙买加这个国家,而我总是试图力证那是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地方,今天看了三联周刊上面的一篇报道之后,发现可爱倒是可爱极了,漂亮否未知。

    另有一次,吃饭时,我爸一如既往地宣传我的幼时玩伴们纷纷去哪里读书了或者去哪里工作了,一副恨女不成材的样子。我终于受不了了,说:我的目标是——(这时他还充满了期待)——五年之内去牙买加旅行……爸爸那叫一个失望阿,这个他一度认定没有国歌的地方>_<.然后我对妹妹说:旅行前面加个限定词再,妹妹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嘿嘿一笑。不过后来想,五年之内实在很难嫁得出去,改成十年得了,掩面走开……

     以下内容摘自2008年第33期的《三联生活周刊》之《寻访飞人的故乡》,报道是袁越写的,据称是音乐评论家和科技工作者,总之在我看来能在此时去牙买加就是很令人羡慕的。好玩的地方很多,仅摘录几点与大家分享。

    1.他在多伦多转机时,被告知飞机晚点7小时,原因不明。好心的服务员安排一间旅馆,却被拒收,因为牙买加航空公司经常赖帐,旅馆要求先拿到银行转账凭证才肯收。而牙买加航空公司不知道如何使用传真机。。。派人开车把转账凭证送来。可怜的记者在3个小时之后得以在旅馆睡了3个小时。

    2.出租车没有计价器,全凭司机一张嘴。报纸头几版全是犯罪新闻,剩下的就是奥运英雄的大幅照片……那天正好有400米栏的冠军专访,她希望牙买加人看在6块奥运金牌的份上,减少犯罪,停止帮战>_<

    3.服务员叮嘱记者千万别去金斯顿老城,万不得已要去也别在街上走,否则会被帮战的流弹打死>_<

    4.记者问服务员怎么能找到田径明星,服务员说:我最好的朋友认识鲍威尔的教练,我可以帮你问到他们的电话。后来袁越发现,几乎每个牙买加人都能和他们的田径明星扯上某种私人关系,并且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5.袁越花200美元租一辆车去bolt的故乡特拉尼省,司机叫安德里。他的车是91年产的丰田Corola,里程表早就封顶,排气管也完全失灵,但是安德里的风格就像f1车手,延续了牙买加人民短跑的光荣传统,三个小时就到了200公里外的特拉尼,还是走都是坑坑的山路。

    6.果然,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和blot扯上点关系,某个自称是他老师的人帮他们指路,后来在进山的时候遇到道路施工,工人在填路坑,安德里说:我们找对了!我该打赌这条路是为了博尔特而修的!

    7.终于,到了某小村子。村头有个小卖部,门外坐了十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自告奋勇坐进车里,给袁越和司机带路。Bolt的爸爸出门了,就见到了他的姑姑,十分强壮的lily阿姨。lily阿姨说:我从小看着usain长大,不过他现在不属于我啦,他属于全世界了!

    8.Lily阿姨认为尤赛因跑得快的重要原因是黄山药,另外还有其他自家产的粮食,她说我们家土壤很肥,种什么都能长,一年四季,还不用施化肥。后来lily阿姨给袁越做了丰盛的晚餐,包括:煮黄山药,煮土豆,煮芋头、煮香蕉、煮芭蕉、煮洋葱、煮西红柿、煮胡萝卜和几片生黄瓜。(同学们,多吃煮物吧……跑得快)

    9,usain的爸爸终于回来,寒暄几句后,就问袁越:你对罗格的话怎么看?袁答道:我觉得他的话没有道理,usain有权决定该如何庆祝。
      爸爸说:依我看,其他那7名运动员才该被指责。他们应该跑过去向我儿子祝贺才对。 =。=

    10. Usain同学上高中时,学习组织同学去美国参加国际中学生田径赛,但需要自己出钱。爸爸凑足钱打算让他出去见见世面,结果第一次比赛就出了洋相(纯属炫耀!):说200米比赛,小尤不知道人家发令是用枪的,结果枪响后他还在起跑线上傻站着,教练急得大喊:快跑啊!小尤赶紧去追,最后还是拿了冠军 =。=

    11. lily阿姨说:我们村有3个月没有自来水了。我给政府打了好多报告都不管用。尤赛因拿了奥运冠军后,我对来采访的bbc记者说,我们最需要的两件事:修自来水管和修公路。bbc记者把这段话写了出来,政府马上派人来把水管修好了,并且投资1070万牙买加元修路,一定要让凯旋归来的尤赛因看到一条崭新的公路。(汗阿,好中国阿……后来去参观学校时,体育部的教导主任还对袁越说:你回去给中国政府说说吧,想办法赞助我们一点运动器材!据记者说,学校的器材比不上北京的任何一所普通小学,练举重的躺板还是木板做的,只在bolt成名后才有了第一个海绵垫子。bolt带来了的好处还有30多双新的跑鞋,自然是他的赞助商puma提供的)

    12. usain的爸爸还真是疼儿子。他说,当年,米尔斯(小尤的教练)要求,如果小尤能打破保持了36年的牙买加200米记录,才能让他跑100米。2007年,小尤跑了个19.75,破了纪录,跑完后径直走到教练面前说:什么时候开始练100米? 07年7月,第一次参加100米比赛,10.03,第二次也是,第三次变成了9.76,没人知道为何进步如此神速。爸爸结束采访的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剩下的事情就都进历史书了”。

    13.牙买加早在公元前4000年就有人居住。1494年被哥伦布发现,从此成为西班牙殖民地。西班牙人用200多年把原住民全部杀死,然后从安哥拉和加纳运来大量黑人住甘蔗。1655年,英国打败西班牙,占领了该岛。牙买加在说英语的美洲国家中排行第三(汗,意思是仅次于美国和加拿大吗=。=)。

  • 娱乐季 - [Share]

    2008-07-19

    酷暑难挡,上天涯消夏是不错的选择。大的娱乐对象主要有:红楼梦、奥运会,以及,也可以算上赤壁。对于严肃看待以上主题的人,先道个歉,就不把主体部分放在摘要里了。(那些坚决不看剧透的人也不要去点开全部内容……)

    红楼梦的第一张还是头几张的定妆照出来时,我觉得还挺好看的阿,没想到,我的审美是那么容易被大众所左右,没过多久就彻底倒向另一边了。最近比较热闹的是在家cosplay红楼造型 ,这个贴子十分之长,相信没有人能有耐心看完所有图片,我也不过看了将近二十页就放弃了。一楼的秦可卿照被认为十分接近大师精髓,lz的解释如下:

    其次,我要感谢我审美能力超强,并且已具有国际水准的美国男房东。年初的时候我嫌房间吵,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去一家最便宜的超市以5美元的低价购入了此 窗帘,用来阻挡噪音。2月份,我被这张颜色在当时看来超霉的窗帘雷得外焦里嫩。然而,就在半年后的今天,当我重审这张具有跨时代意义的窗帘时,我才知道, 他拥有多么超前的审美意识啊!能从万花丛中,pick出这么一条颜色另我至今仍然认为发霉的,绣着中国图案的窗帘布。我还记得他当时很自豪地把布给我, 说,我专门给你选的这条,我觉得中国女孩一定会喜欢,你跟这窗帘很配。当时就听哭了,我说我觉得我配不上这窗帘啊。
      
      所以,这个造型,之所以让大家觉得如此的惊艳,纯粹是因为文化的交锋!!!外国人以他的眼光选出来的他认为很中国的东西,我不能接受,但是,大师级的人物却往往和他是同一个高度的。

    在我看的最后一页的宝玉照中,最值得一提的是被称为极简风的“金百蝶穿花褂”,乘100真的是相当的极简。。

     奥运就不说了,好玩的事情一坨一坨的。在别处看到一个,据说是转载《电影世界》的对赤壁的评论,因为联系到奥运会,显得很应景:

      诸葛亮拿着只白鸽,这就是说,吴宇森在拍三国。这图片很有趣,因为他会让很多人首先想到周润发——当年他在 吴宇森电影里面挥霍子弹的时候,总会有几只鸽子在慢镜中飞出来,你不用管那是什么意思,无论是暴力美学还是呼唤和平,总之那成了吴宇森的商标。二十多年 后,2008年,我们还会在火烧赤壁中看到吴宇森那永恒的一群鸽子,它可能仍然什么也不说明,但也可能说明这电影是献给奥运会的……和谐么。
    因为这还是有中国电影史以来投资(8000万美金)最大的电影,号称是中国电影界在“奥运年”凭此展示国力、弘扬传统文化之作,有政治高度,属于献礼,乃 是中国电影在此“多难兴邦”之年的作为。我们很理解,很期待,因为对中国电影来说,如今不拍大片简直没法生存和向群众交待,所以必须要用举国体制,或者举 国体制下的垄断资源每年弄出一部巨片来,就像春节晚会一样,让群众拿它过节,算是中国电影对小康社会的贡献。
      7月10日全国上映。一个月后,8月8日,你会看到伟大的奥运会在鸟巢开幕,那时你仍然会看到中国电影的贡献——张艺谋执导的开幕式,这是投资更大的电 影,也更令人提心吊胆的期待。我们还不知道张艺谋有何妙计奉献,但无论这陕西人是不是诸葛亮,反正你一定还会看到一大群鸽子,在那周游过世界的祥云火炬照亮鸟巢时,从鸟巢中飞出来。

      但愿那像一场好电影。

    我没看过,也没法凑热闹评论之,但是,那些广为流传的对白确实够娱乐,“随时保持冷静”可以成为我本月听过的最雷人的冷笑话之一了……以下转自豆瓣Mtime

          周瑜to诸葛:“这么冷还扇扇子...”
      诸葛:“我需要随时保持冷静。”
      
      小乔to诸葛:“周郎已经很久没有抚琴了。”
      诸葛:“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冷静了。”
      小乔:“你们一定合的来。”
      
      诸葛to给马接生的小乔:“硬拉是拉不出来的。”
      
      周瑜to小乔:“它出生在荆楚,就该有个荆楚的名字,呃,我们叫它萌萌好么?”
      
      大臣to对小乔画像发呆的曹操:“丞相,欲望过多,思梦过剩。”
      操:“你没听说过么?欲望使人年轻。”
      
      孙尚香to哥哥孙权:“哥,笑一笑,没什么是过不去的。他们也喜欢看你笑啊!”指祖宗牌位。
      
      关羽to蜀地的小朋友:“现在会读书,以后就有饭吃。”
      
      刘备努力地打着草鞋to周瑜:“这是我多年的习惯。”地上一垛草鞋。
      
      诸葛给鸽子洗完了澡帮鸽子们扇风晾干羽毛,to周瑜:“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呢?”
      周瑜:“我也需要冷静一下。” 

    ---------------

    诸葛亮正在给鸽子扇扇子,

    周瑜走近问他在干什么……
    亮:“我刚给鸽子洗了个澡……给他们扇干……”(很温柔很贴心)
    瑜:“你就不怕他们着凉?”(更温柔更贴心)

    两人深情对视3秒~~~

    亮:“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呢?”
    瑜:“我也需要冷静一下。”)

    亮对瑜:“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欣赏你

    -----给小马接生-------

    结果跑到近前是小乔抱着周瑜的战马(美名其曰“落月”)。

    小乔焦虑的脸:“落月,你要‘撑住’啊~~~ ”
    众人惊愕。
    小乔(林志玲式娃娃音):

    “嘘~~小声点,别吓着她,吓到它,她就生不出来了~~~”

    小马露出了一条腿,卡住了,小乔拼命地拉。
    诸葛亮:“硬拉是拉不出来的……我来!”
    周瑜诧异道:“哇靠,这你也懂?”
    诸葛亮眼神飘忽、猥琐一笑:“略懂(汗 -_-b) ,

    我以前替牛接过生…我想道理都一样的吧…”

    小马降生

    小乔问周瑜:“小家伙还没起名字呢!”
    周瑜:“它出生在荆楚,就该有个荆楚的名字,呃,我们就叫它“萌萌”吧?”

    --------

    周瑜正在练兵,

    诸葛亮远远看见,扇子比划了两下,一本正经道:
    “雁形阵,嗯…不错……

    (然后转过身小声对某臣说)可惜已经过时了” (冷~~)

    周瑜:你也懂阵法啊?

    诸葛谦虚道:略懂~

    周瑜:你说我的阵法已经过时了?

    诸葛:啊呵,不愧是都督,那么远都听得到~

     

    最后放两张一热闹一萧条的典型的车站图片

    summer 040 118

  • 政治家言论 - [Share]

    2008-07-18

    某次在图书馆翻杂志(数数是第几次这样开头了……),某期的time专题是爱国主义,真是全世界都热门的话题啊。然后有Obama的一篇小短文,当时看得我十分感动,简直热泪盈眶,转贴如下:

    A Faith in Simple Dreams
    by Barack Obama

    When I was a child, I lived overseas for a time with my mother. And one of my earliest memories is of her reading to me the first lines of 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explaining how its ideas applied to every American, black and white and brown alike. She taught me that those words, and the words of the United States Constitution, protected us from the brutal injustices we witnessed other people suffer during those years abroad.

    I've been reminded of this recently as I've followed the brutal injustice surrounding Zimbabwe's so-called elections. For weeks, the opposition party and its supporters have been silently hunted, tortured and killed. They have been dragged from their homes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and strangled while their children watched. The wife of a newly elected mayor was so badly beaten that her own brother only recognized her by the skirt she wore on the day she was killed. Even voters suspected of disloyalty to the President have been herded together and thrashed for hours, all for the simple crime of casting their ballot.

    We are a nation of strong and varied convictions and beliefs. We argue and debate our differences vigorously and often. But when all is said and done,
    we still come together as one people and pledge our allegiance not just to a place on a map or a certain leader but to the words my mother read to me years ago: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that they are endowed by their Creator with certain unalienable rights, that among these are Life, Liberty and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

    That is the true genius of America — a faith in simple dreams, an insistence on small miracles. It's the idea that we can tuck in our children at night and know that they are fed and clothed and safe from harm; that we can say what we think, write what we think, without hearing a sudden knock on the door; that we can have an idea and start our own business without paying a bribe; that we can participate in the political process without fear of retribution; and that our votes will be counted.

    For me, it is the love and defense of these ideals that constitutes the true meaning of patriotism. They are ideals that do not belong to any particular party or group of people but call each of us to service and sacrifice for the sake of our common good.

    I write this knowing that if previous generations had not taken up this call, I would not be where I am today. As a young man of mixed race, without a firm anchor in any community, without even a father's steadying hand, this essential American ideal — that our destinies are not written before we are born — has defined my life. And it is the source of my profound love for this country: because with a mother from Kansas and a father from Kenya, I know that stories like mine could only happen in America. 

     而且用词是那么的简朴,简直可以放在中国人民的初中英语教材里面做泛读。部分语句甚至让我想起,哈贝马斯在Die Einbeziehung des Anderen(他者的受容,中文说,包容他者)那本书里头疾呼应该以宪法爱国主义(Verfassungspatriotismus)来取代民族主义。

     但是再想,也就是政治家的煽情言论而已,煽的也是那我们看过无数遍的不变主题。这个可以让它的每一个国民为之骄傲的最古老而简约的宪法,也未必就缔造出让每个人都引以为傲的美好感情。

    最后附一句个人成见,无论怎样我都没法对它产生好感(当然不是讨厌),我心中根深蒂固的印象来自于托克维尔那些故纸堆里的意见,平庸,简单而平庸的梦想,确实很可爱,但是我不喜欢。我喜欢伟大的、高尚的东西,因为我自己太平庸,所以,我们应该热爱崇高!

  • 您穿秋裤吗 - [Share]

    2008-02-08

    关于秋裤的讨论于我来说最早发生在刚进大学时秋裤与棉毛裤之辩,当时棉毛裤是强势话语,到了北京之后,秋裤成了强势的一方,不过由于取暖设备的普及反而在北京不穿秋裤的更多,我的同学里头。要不是看到以下这篇关于《东方学》的评论还没料到关于秋裤竟有如此激烈的讨论,穿还是不穿,确实是个问题啊。当然,这篇文章跟萨伊德大叔的书没有任何关系,大叔从中东到美国,估计也从来不知秋裤为何物吧,但是要从理论上探讨,待我看完文化和帝国主义再思索一番。

    尊敬的萨伊德先生,您穿秋裤吗?

    Douban.prettify_form(document.getElementById('ssform'));来自: cub18 (北京)

    东方学的评论   ***


       来美快半年,基本没遇上啥cultural shock,不想今天,在秋裤问题上被小shock了一下。
       临出国前上网看赴美携带物品清单,有人说秋衣秋裤带个两套就好,用不太上。当时脑子比较单纯,没考虑到有车和没车的差别。在美国汽车的普及率和中国自行车 差不多,出门上车,下车进屋,行动都和易先生似的,御寒工具的确可以忽略。可我,出门基本靠走,公车也要小等,成天零距离感受Michigan的寒冬,这 秋裤,还是必须的。前两天醒来,发现自己的一条秋裤在岁月的磨逝下,悄然破了,且破洞面积日益扩大。遂决定,在美国买条秋裤!
       今天杀到Meijer(离我最近的一个大超市,啥都卖),转悠了半天。这a-shirt、t-shirt、underwear啥的和国内一样,品种丰富, 连封面包装也如出一辄:肌肉男裹着要卖的那几片布,其他地方全裸。找来找去,只有长短不一的underwear,可最长的离秋裤也还差着好几尺布。正绝望 中,突然看到满一货架上的肌肉男都穿着长裤,当时心花怒放啊,但拿起一瞅,是卖袜子的……我就感到很愤怒,想你卖袜子的,就只穿袜子啊,穿裤子干啥,浪费 我感情。后来又一想,也是,如果卖袜子的只穿袜子,那我该终日沉湎于卖女袜的货架了……再走走,眼前就是花花绿绿的sleep pant了,这布嘛,又多了些,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当时内心的活动是很复杂的:迷茫、焦躁、充满了挫败感……但很快地,旺盛的求知欲就压过了这一切,我像屈原般发出了一个天问:美国人,TMD穿秋裤吗?
       问,是行不通的。海德格尔说,存在是语言的家。如果英语没有“秋裤”这个词存在,我如何发问呢?所以我首先想到了实地考察。当时从我身边经过的人一定能感 受到我深邃而灼热的目光正试图穿透他们的外裤,一窥究竟……(如果当时有女士的话,实在抱歉,我没有其他念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透视眼,就只好退而求其 次,想:要么约个美国朋友出来?静待他像莎朗斯通翘几下腿,或主动出击,佯装弯腰拣笔,伺机偷窥。如果这个对眼力、观察力和把握时机的能力要求太高,那就 去体育馆或游泳池的locker room守株待兔,全程观测美国人的脱衣过程。这时突然惊觉,自己是观察过的,确实没见着秋裤。于是我试图从以往的观影经验中加以确认。大脑引擎高速运 转,我悲哀地发现,自己长时期偏爱艺术片,却无法从中获得生活的经验。艺术片好走极端,要么纯情得很,全片下来男女主人公连外衣都没脱,要么情色得很,没 个过渡,就白花花两片肉了,都没给我留下窥探秋裤的机会……
      
       灰头土脸回到家,不想事情立马有了转机,同屋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并表示他老婆过两天来美国,能给我稍上两套。同志们,你们能体会从衣不蔽体顿时跃入选择是AB、三枪还是宜而爽时的幸福吗!!
       个人问题解决了,但求知的烈火依旧熊熊燃烧。我google,我百度知道,我雅虎知识堂……当以下这段文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我的眼眶湿润了:
      “秋衣秋裤(3套)[一定带至少一套,因为你过来不会很快买车,说不定要赶车或骑车上学,如果没有秋衣秋裤秋天和冬天会很痛苦!!!;鬼子不穿这个东西的,一定带,你在美国买不到!!!”
       相逢恨晚哪!当时怎么就错过了这份建议清单呢?问题看似有了答案,但什么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觉悟,我不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漂泊在其他国家的我的亲爱的同胞们,你们,买得着秋裤吗?在没有秋裤的日子里,你们,还好吗?
       于是,我在百度和google分别键入“在+某国+秋裤”,开始了一项极具人文关怀的关于秋裤问题的比较文化研究。我选择了印象中留学生的主要聚集地日 本、韩国、英国、法国、德国和加拿大。(新西兰和澳大利亚被理所当然地排除,看鸵鸟在那儿穷秃着毛散热,想必是无须秋裤的。)以下是我的搜索成果与分析:
      
      日本:“刚来日本的第一年,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秋天要穿上秋裤保暖。于是我穿了,就被同学发现了,笑我是欧巴桑,因为日本年轻人是一年到头只穿一条单裤的,学生(大学生除外)是四季裙子的校服~~~”
      
      分析1:在日本,是有秋裤地。不过……只有欧巴桑才穿?
      
      韩国:“今天和一位35岁的韩国姐姐聊天,我问她穿秋裤了吗?她接着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接着就笑了。怎么这么怪,为什么笑?她说:‘冬天没有穿这个的,只穿件单裤子,只有那些爷爷奶奶辈的才穿秋裤。’啊???不会吧??????我都已经穿了一周多了。”
      
      分析2:在韩国,是有秋裤地。不过……只有爷爷奶奶辈才穿?
      
      英国:“说今年是英国60年来最冷的冬天~~~和弟弟走在街上,突然问他会不会穿两条裤子(里面穿条秋裤之类的)他给了我一个很经典的回答:‘在英国穿秋裤是没出息的人才干的事儿!’? 晕……?不过我是一定不会穿的~~~ ^^冷死也不穿!~”
      
      分析3:在英国,是有秋裤地。不过……只有没出息的人穿?
      
      法国:“我的一个女同学,到冬天的时候,因为天冷,牛仔裤里边套了一条秋裤。结果她的法国男友说:“没想到你们中国人还在穿秋裤啊?在法国, 只有上个世纪50年代的农民才穿秋裤呢~”其言下之意就是穿秋裤这种行为很土!中国女生回嘴说:‘我现在把你扔到中国东北,你能抗得住一天,都算你厉害! ’”
      
      分析4:在法国,是有秋裤地。不过……只有上世纪50年代的农民穿?
      
      关于德国,没有得到什么可供分析的信息,而加拿大,貌似秋裤还是比较普及的。对上述分析稍做整理,我得到了一个十分沮丧的结果:
      
      我=穿秋裤=日本欧巴桑=韩国老人=英国窝囊废=法国20世纪50年代农民
      
       我的心被深深刺痛了,看着窗外的明月,好想大呼一声:秋裤啊秋裤,你,何罪之有?
      
       司马迁愤而作《史记》,我在自尊心受伤之余,也决定将这个秋裤问题上升到后殖民主义理论的高度。这实际上,事关“他者的眼光”,当一个穿秋裤的国家和若干个不穿秋裤的国家相遇,我们怎么相互看待对方?
       在上述四例中,日韩英法人民都在通过对穿秋裤的中国人的消极界定来建构本国主体人群的积极形象:我们不穿秋裤,所以我们是年轻的,强壮的,时尚的……这种 强势话语甚至影响了部分中国人,秋裤在他们眼中成为羞耻的象征,如例三中的姐弟。在另一则新闻中也报道,“有中国孩子穿着秋裤去学校,英国小同学觉得不可 思议,穿秋裤的中国孩子便遭围观,受到嘲笑的小孩子于是死活拒绝再穿奇怪的中国裤子。”
       与此同时,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人也在试图通过阐释分析不穿秋裤的外国人,来捍卫自己穿秋裤的合法性,争夺话语权。如在韩国的中国人议论到:“真的别跟她们 比,我老公说他们是神经病~~!尤其是那个没有车的,需要搭公车啊,等地铁啊,走一段路的,真的不是不冷的,我看他们瑟缩的!”“你看韩国的奶奶级的人物 哪一位不是腰弯背驼啊!有的都差不多弯腰到90度!再看他们坐在地上起来的时候 哪一位不是‘哎呀 腰阿 哎呀 腿啊’的!是不是!我们还是对自己好点吧。”关于英国报道的标题是:“冻死也要性感,英不知秋裤为何物”例4中强悍的中国女生反驳她的法国男友:“我现在 把你扔到中国东北,你能抗得住一天,都算你厉害!”在穿秋裤的中国人眼中,不穿秋裤决非青春时尚的标志。以中国人不比哪国人更怕冷,没有哪个人不怕冷为前 提,不穿秋裤被理解为盲目地要风度不要温度,可能劳下老年病。
       细分析一则美国学生在北京的报道,“美国学生对北京的环境也不太适应,觉得这里的冬天太冷了,几乎每个人刚来的时候都要病一场。陈瑜告诉记者,美国学生不 喜欢穿秋裤,不少人被冻得拉肚子。在学生宿舍的走廊上,记者就看到一个穿着凉鞋和短裤的美国孩子。‘美国学生有时候很倔。’陈瑜有点无奈地说。”句句背后 别有韵味。“对北京的环境不太适应”、“觉得这里的冬天太冷”,强有力地证明美国人绝不比中国人更耐寒;“几乎每个人刚来的时候都要病一场”,看来美国学 生的体质甚至还比不上中国人;“美国学生不喜欢穿秋裤”,应该穿而不喜欢穿,这是任性地表现;“不少人被冻得拉肚子”,任性的后果是身体扛不住。短短几句 话,美国学生从身体到性格,遭到了中国媒体的双重否定,被描述成一批弱不禁风,咎由自取的小可怜虫。最终由一位中国人以同情的口吻下了看似中性实则否定的 判词,“美国学生有时候很倔”。
       但在一位中国母亲骄傲描述自己成功的中美结合育女经的文章中,“在穿衣上我们也有不同意见。我总怕把女儿冻感冒了,尽力给她穿暖和些,先生却说感冒不是冻 的。美国人都不怕冷,数九寒冬也只穿单裤、喝冰水、吃冰激凌。看我给女儿穿秋裤他还笑我,我根本不理他那一套,绝不让女儿像他似的与寒风搏斗。先生说我有 问题,直到有一天他去幼儿园送女儿,看到有个华人女孩在五月的早晨还穿着棉大衣并头戴棉帽,才回来跟我说:‘哇,比起她妈咪来,你简直好得可以得奖杯了! ’”我们吊诡地发现,母亲看似获得了胜利,因为美国丈夫最终对她给女儿穿秋裤的行为给予了嘉许。然而,这种认同是由于美国丈夫发现了一个五月还全副冬天武 装的华人女孩。这种“嘉许”从另一种角度看,是他对穿秋裤的中国人群体更深的否定,更像一种强烈的嘲讽。
       呼,没想到啊,一条秋裤,折腾我到凌晨。最后只想无厘头地问一句:尊敬的萨伊德先生,您穿秋裤吗?

     

    (关于此的小组也有不少,顺便说一下我在家表说秋裤连毛裤都穿上了,不由得想到了某个关于黑人电梯惊遇毛裤的笑话。您穿秋裤吗?)

  • 站着就是资格。

    昨天下了大半夜和小半天的雪,并不大,但是早晨时分下得很紧。那时我正大清早的在学校各腐朽的行政机构之间奔波,自然不好意思打伞,于是头发和围巾都落成了白色,手缩在口袋里,脑袋缩在围巾里。去研院要绕过结冰的湖,落了薄薄的一层雪,就差我跟那独钓了。

    当时天地间灰暗得很,白茫茫一片是因为雾大,我就想起“我看见大风雪”那首诗来了。我没有看见大风雪,当然了,不过那裹着雪粒的风直吹进眼睛的时候, 就像“走遍了天下的路”。走到10点的时候,我终于确定了今天不可能办完事就回去了,室友还在睡觉,她到中午时分醒来,说一直都还以为天没亮呢。



    雪越来越低
    天把四条边同时垂放下来
    大地慢慢提升
    镶满银饰的脸闪着好看的光。

    我望着一对着急的兄弟。

    愿望从来不能实现
    天和地被悲伤分隔。
    落在地上的雪只能重新飞翔
    雪线之间
    插进了人的世界。

    慈悲止步
    退缩比任何列车都快。
    天地不可能合拢
    心一直空白成零。
    悲伤一年年来这里结冰
    带着磨挲出疤痕的明镜。
    山野集结起一条条惊慌的白龙。

    为什么让我看见这么多。

    风雪交加,我们总是被碰到疼处。
    天和地怎么可能
    穿越敏感的人们而交谈。
    它怎么敢惹寒冷的父亲。
    我看见人间的灯火都在发抖
    连热都冷了。




    许多年代
    都骑着银马走了
    岁月的蹄子越远越密。
    只有我还在。

    是什么从三面追击
    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成为北方
    我停在哪儿,哪儿就漫天风雪。

    这是悲伤盛开的季节
    人们都在棉花下面睡觉
    雪把大地
    压出了更苍老的皱纹。
    我看见各种大事情
    有规则地出入
    寒冷的父亲死去又活过来。

    只有我一直迎着风雪
    脸色一年比一年凉。

    时间染白了我认识的山峰
    力量顿顿挫挫
    我该怎么样分配最后的日子
    把我的神话讲完
    把圣洁的白
    提升到所有的云彩之上。

    (王小妮:我看见大风雪)

    没有贴前面三节,多少减少了它的力量,我喜欢这首诗的长度。但是考虑到blog的布局(我不想这块变得过于细长>_<)就放个尾巴吧。顺便把小本里面抄的其他句子也摘几句拼凑之。

    你站在那个冷的地方
    雪下得很大
    两千公里外你的雪很大。

    花不觉得生命太短
    人却活得太长了
    耐心已经磨得又轻又碎又飘
    水动而花开

    我们不说话的时候
    天空一片婴儿似的蓝色

    我向我自己欢呼
    别人会以为我在静看风光。

    黄昏使你渐渐变淡
    画面消失时有人颤抖
    我们终于
    不再说话

    这世界能有我活着
    该多么幸运。
    伸出柔弱的手
    我深爱,并托住
    那沉重不支的痛苦。

    从清晨活到晚上
    人不能总是见到光。

    让我喜欢你
    喜欢成一个平凡的女人。
    让我安详盘坐于世
    独自经历
    一些细微的乱的时候

    不认识的就不想再认识了。

    从今以后
    崇高的容器都空着。
    比如我
    比如我荡来荡去的
    后一半生命。

    这世上没有光
    一只手
    能碰响全城的槐树

    在这个丝毫不值得笑的世界,
    我终于看见你笑了。

     

    photo/flyingsnail 转自未名bbs

  • 民国女子 - [Share]

    2007-08-04

    此民国女子自然84说张爱玲,从别处看来的豆瓣热评一篇:

     文字形象的骗局

    /黎戈

    看了林徽因的传记,想起很久以前,看她的那些唯美小诗和散文。当时第一个本能的反应就是生疑,她的文字稚拙可爱,没有烟火气,但是,感觉很人工。记得还特 地去翻她的创作年表啥的,写这些东西时,她已非二八稚龄了。这些诗,实在是和她的年龄和经验,都不太匹配。她本人是个有颗舵样务实心,非常懂得把握人生大 方向,合理避险,且有点大志向的女人,我想她就是那种把现实和诗情分离的很清楚,整体理性控局,局部短时感性,文字形象和现实面目有落差的人吧..
         
      在我的经验里,这种落差比比皆是。比如张爱玲,不过她是反向经营,结果把自己搞的血本无归,也是意料中事。张的文字刻毒蚀骨,通篇都是算盘打 的劈啪响的计较,人情,感情,金钱,利益。但是,和林徽因一样,张也是个文字形象和现实面目脱节的人,胡兰成遭难,避祸乡下,派人来求援,她二话没说就找 了戒指递给来人。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弱女子,乱世里也得有个防身银两。这哪里是一个精明计较的女人所能为之。
      
      张是典型的聪明脸孔笨肚肠。文字里的装精逞强,不过是笨拙于人事,自抑成性的她,找个出口转移释放力比多而已.文字状态下的张爱铃,固然是满 树繁花,枝节楚楚,而现实生活中,她却是个连日常应对都很畏惧的木讷之人,而林徽因则相反,她的文字干瘪细弱,纠结迂回,她本人却是个爽朗开阔,长于交 际,话锋伶俐之极的妙人儿.由此可见,把一个人固定在她的文字形象上,实在是野蛮且幼稚。
        
      有时落差是因为注意力的不平均分配,伍尔芙,就是这样。她在文字里刻薄锋利,骁勇无比,处处把人往死角里逼,而在现实中,却是个混沌不堪的低 能儿。她的聪明半径不外乎是她的小书房,一出了这个势力范围,厨娘不让她帮忙,因为她不是把戒指丢在面粉里,就是把调味料弄混了。丈夫不敢携她去社交舞 会,因为她交际笨拙,不知进退,有一次甚至把衬裙都给穿反了。以伍尔芙的智性,应对这点柴米油盐算什么,只是她舍不得,她是高度的精神化,每一点注意力, 都用去补给自己的精神生活了。她对现实生活中的人并不刻薄,不是因为她宽厚,而是因为她对他们没兴趣。
         
      理念有洁癖的人,多半会给人制造错觉。比如托尔斯泰君。托托同志太有自省力了,他体内有个二十四小时马达不停的自我监控装置。时时向他反馈个 人道德指数的涨跌情况。为了维持大盘指数,老托同志非常辛苦,晚年他的文字,几乎通篇都是道德说教,宗教救赎。但是他对家人却非常冷淡,人情味稀薄,用他 老婆的话说就是“家里的孩子病了,他都不肯抱一下,然后就穿个袍子跑出去,在铁道旁转来转去,寻找做善事的机会”。前一阵子看莎乐美日记,从浩如蓝藻的废 话里,我总算淘出一句有用的“我去庄园看了托尔斯泰,他似乎很孤独,家人都不搭理他”。
         
      高瞻远瞩,常常造成近距离失焦.比如奥威尔君,他在生活中使用的名字叫做布莱尔,可是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拿去营养那个叫做奥威尔的抽象存在了。 重宏观,轻生活,厚此薄彼,那个“把全部的爱都勇敢献给他”的女人,差不多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慢慢的被癌魔咀嚼吞噬的,而他呢,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件事, 因为他正忙着攥写政治小说,去打击极权,维护全人类的利益呢,实在无暇他顾。死之前,他嘱咐别人勿要给他写传记,因为,奥威尔这个名字太重,布莱尔这个名 字太轻,他怕别人找不到兼顾调和的落点。
         
      这种落差也可以成于双重自我的冲突。比如卡波特,他自小寄人篱下,性格疏离冷淡, 凭着一身伸缩自如的迎合技术混迹上流社会,可是再看他的<圣诞节忆旧>和<小童星>,我从未见过那样春水般的柔软和温情,不能把 这个平面的解释为表演人格,或文字演技,我倒觉得是卡波特那个潜在世事水面下的隐性自我之花,在文字里勇敢的盛开了而已.
      
      有时,坚硬的文字,是因为作者羞于示弱,或者说是对自己柔软内里的保护和自卫心,比如麦卡勒斯就是,文字是沙暴触面的粗砺疼痛,可是人却是极 度的纤细敏感易挫.朋友忘记回复的一封信笺,都能让她难过的失眠;还有米切尔,人人都以为她就是<飘>中赫思佳的原形,也是那样不顾来日的泼 辣生猛,其实根本不是,<飘>才写到一半,她看见有个九流南方作家写的垃圾文章,立刻觉得自愧不如,几乎封笔.她是个自信心严重匮乏的人.说 起来生物规律就是这样:往往看上去越硬的,骨子里越柔软,比如河蚌,贝壳类动物,而貌似软体的,多半才是最毒的,比如蛇.
         
      满口真理的人往往比较危险。因为,人都是血肉之躯,公共语系之外,她们也需要一个私话的出口。S.波娃,半个世纪以来的女权先锋,独立意志的 形象代言人,看她的《第二性》,俯拾皆是格言语录,铮铮作响的大道理,拿支彩色高光记号笔划划,估计立刻满纸烟霞。“没有理由认为,劳动会剥夺女人的性魅 力” “父权文明的价值与制度仍大部分存在,女性要争取自己尚未得到的抽象权利”(《第二性》),再看此人的书信集,整个一老八婆。妇解语系一下转变成“某是个 和几千个人男人睡过觉的放荡女人,50岁,但极力使自己看上去象30岁”“他是一个可怜的说谎作家,一个可悲的废物。”
         
      也怪她生不逢时,找不到发泄口,要是换在网络时代,波娃还可以穿个马甲,骂完人后继续正经。呵呵,我一个近身的女朋友就对我干过这种事。个人 经验,越是在成天在文字里"温情"来"慈悲"去的人,翻脸骂人的时候就越刻毒,因为,她们的敦厚,都是后天的修养调节的,你想那个被压抑的刻薄机制,一旦 反弹,多可怕。温厚的人我也认识两个,一个是我妈,她没读过什么书,她做了一辈子好人,也说不出一句成型的大道理,另外一个是我外婆,一手养大了七个儿 女,十来个孙辈.累的时候趴在硬木椅子上都能盹着,我猜她这辈子都没听说过温情这个词,哈哈,她是个文盲.大爱都是无声的.文字表达从来也不是朴素的事 情.

    刻薄是难免的,下头的回复比较好看,披露各种八卦的场所。形象骗局很容易理解亚,写存在与时间的人也不惜怎样求自保,还有人写出几十万字的书分析这种文字何以导致其行动就有点多事啦。

    林MM我以前知道的8卦只有一个是关于金岳霖的,我记得好像说过……就是她死后人家让他说说她,他说他的话只对她一个人说,对她说不出的就永远不会再说,是这么着吧不大记得了,应该比这个更绕口一点感人一点。

    那时候的白话诗现在看起来都怪怪的,她也一样,不过不知为啥中意这个怨妇腔的:

    别丢掉,
    这一把过往的热情
    现在流水似的,
    轻轻
    在幽冷的山泉底
    在黑夜 在松林
    叹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那真!
    一样的明月,
    一样的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
    只使人不见,
    梦似的挂起
    你问黑夜要回
    那一句话——你仍得相信,
    山谷中留着,
    有那回音

  • 又是十年 - [Share]

    2007-07-04

    天涯的一个帖子,转自某人的不老阁,05年发的了很火星。最近无事有很多时间看这些人的blog。就是那种人,更新速度不是一天两篇就是两天一篇,N位数的点击,N多人等着看他们话痨,链接列表从第一个拉到最后一个要半分钟,列表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这种人,并有一个个人化痕迹很浓的名字标记之……让你不知道谁是谁,但总得来说就是那坨人。以上是废话。

    十年前的那些时光(25岁以下莫入)作者:ayguoshan
      
      这里的十年,是指1990-1995年的幸福时光。
      
      十年前电视还没有那么多粗暴的频道,吓人的尺寸和无休止的广告;十年前电脑室的门上写着“机房重地,闲人莫入”;十年前许多人腰上挎着巨大的随身听或传呼而不是MP3或者手机;十年前还是盒带和CD的天下;十年前所有的少女和大部分的少妇和一部分的中年妇女都裹着一条吓人的健美裤在大街小巷流窜--而根本无视自己下肢的长短粗细;十年前气功、跳舞、麻将、下海和排行榜开始流行;十年前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下岗的涵义;十年前人们只把头发染黑;十年前人们总是逛大商场而没有小超市;十年前开始流传大款们形形色色的消费故事;十年前他们开始小规模婚外恋尚未大规模包二奶;十年前开始听说爱滋病;十年前人们排队购买大白菜、洗衣粉、氯化钠;十年前没有这么多火锅店、海鲜城、网吧和大排挡;十年前开始双休日;十年前满大街都是录象厅和歌舞厅;十年前有许多领导还骑自行车上班和送孩子;十年前很多人曾经为申办奥运而哭泣;十年前的少年们也开始追星;
      十年前的人们大都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十年前人们开始涌向南方,禹作敏乘坐着奔驰600招摇过市;十年前人们为股票、分房、晋级和孩子的压岁钱进行喋喋不休的争论;十年前上海人还很郁闷而深圳不可一世;
      十年前我们没有网络没有E-MAIL没有MP3没有QQ没有短信没有聊天室没有BBS没有传奇和三角洲部队没有神舟飞船;十年前我们不知道灌水不是灌溉不知道网恋不是很多人恋爱不知道恐龙青蛙还有生物学以外的解释,更不晓得SB、MM、GG的深刻含义;十年前我们有图书馆、电影院、操场、郊游、写信、读书和老乡会,当然还有街机、游戏卡和俄罗斯方块;
      十年前听歌还没有那么多选择,但我们倾听着这些声音:罗大佑的恋曲1990、童安格的让生命去等候、张学友的祝福、周华健的朋友、张雨生的大海、BEYOND的大地、潘美辰的想要有个家、还有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
      十年前我们看成龙的警察故事、周润发的小马哥、周星星的逃学威龙(那时候大话已经上演但还没有那么多貌似深刻的阐释。)十年前我们开始看引进的大片,包括侏罗纪公园、终结者和真实的谎言以及狮子王;
      十年前我们读金庸、王朔、蔡志忠和万历十五年;那时候读者还叫读者文摘,读书还是由董秀昌主编;我们总是对前者期期拜读却又装着对它甚为鄙夷,对后者我们很少学习却放在醒目位置;
      十年前我们也恋爱、打牌和跳舞;
      十年前的某一天我拾金不昧从而认识了失主——一位美丽的中文系女生,我惊慌失措的把东西还给她好象我是偷东西的贼——从此我再没有见过她——尽管到十年后我还偶尔想起她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十年后的小弟弟类似的情况会不会和我一样傻;
      十前我二十岁十年前的我在一个二流大学里过着清教徒般的单调生活,十年后还总梦见自己在那学校东边荒野里发呆的时光。在一个西北风呼啸的下午,一个人在黄沙中行走直到发现一家孤单的羊肉汤馆,在那里我享受了一生中最难忘的美味,十年后那粗瓷大碗上的细小裂纹和大饼落下的点点碎屑还历历在目。十年前的一个毒辣夏日,我看着哭泣的她离开闭塞的城市和无能的我去了长江三角洲一个巨大的城市。十年前的某一天我象一个失手打破鱼缸的孩子般哭的一塌糊涂。
      十年不再。
      给所有在十年内走向成熟的朋友。

    ----下面又是娱乐8g-----

    话说刘若英自少女小渔至今也是十年多了,我曾经一度满喜欢这个姑娘,那时候163的奶茶版刚筹办开张没人去,我就天天忙着搬这贴那贡献人气。后来我都不大去163啦,再后来这个版似乎也没了……我贡献的那些人气也都随着163改版灰飞烟灭了,呃。想起那时啊,印象最深的是此女专辑内页总写了很多字,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我买的最后一张是love and the city……当时的不少文案都深深打动了我滴少女之心啊>_<尤其印象深刻的是左岸那个,文案比歌词还长,现在看来一点感觉都没,当时还哭啊哭的>_<

    后来我觉得她太聒噪了,老了就应该安静些才对麻。当然了,台湾女普遍聒噪也是个不争的事实,我干吗对她如此苛刻呢,反正就是酱子……回顾完我的追星路之后,下面切入正题就是昨天看一个采访又改变了我对此女的印象。首先是一个名为岂止是奶里加了茶”的帖子,写这个采访,一年多之前的,然后就去看了下,不想一看就看完了。。无业游民真可怕。虽然其间要忍受侯PC这个傻女人的跟风……总得来说升哥还是很酷的,装深沉,假死了!!!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n6z8iySM_p8/

    很长就不贴视频了,上面是第一段,一共有三段,无聊的可以看下,据称看的都会哭哦。

    少女小渔的《决定》我第一次听是在个叫收获的精选集里,第一盘的最后一首,无比纯情,比起为爱痴狂和后来都纯情多啦……关键是,当时我十分感动的是我把它和某个人联系起来,悄悄的伤感着。不过我现在实在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_< 如果现在的我哼起某支歌就想到某个人,将来想起老旋律还会很感动,但却记不起为谁感动了,也是挺美好的事儿吧。(不过想不起来好难受>_<)

    既然那是个永远都让你找不到的爸爸,又何必在乎他是否还拉着手中的线呢?

    旁人总是很容易看开,然而当局者总是到底意难平。然而。

  • 提篮春光 - [Share]

    2007-06-20

    谁能告诉我提篮春光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只是标题党一下,其实下面将转贴文字若干,恰似一揽子春光(真冷)……这些内容来自一个叫做阳台的清韵博客,是我最近很爱看的寂寞少妇腔。我爱过很多寂寞少妇腔,寂而不怨的不多,故推荐之(其实是来自于2姐的推荐,2姐真的很少妇,要不怎么叫2姐呢--)。既然可以自己点链接去看,我为什么还要转贴呢?那是因为我没事找事填补空虚……确实如此。(惊现我的链接里面有3个都是老师 且都是女老师,其余为学生包括毕业不久的学生,还有个讲座网,充满校园气氛)

    第一篇 其实是她转贴的,网上流传也很广: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结尾如下

    绝望,就意味着自由。
     
    以前一个朋友写过一首诗,名字叫“一个人要象一支队伍”。我想象文革中的顾准、狱中的杨小凯、在文学圈之外写作的王小波,就是这样的人。怀才不遇,逆水行舟,一个人就象一支队伍,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现在看来,我也只能面对内心招兵买马了,一个人成为一支队伍。人家一个人象一个军,我象一个营,一个连还不行吗?
     
    当然我的队伍没有他们的那么坚定,肯定有逃兵,经常嚷嚷着要休息,但是,我还在招兵买马呢,还前进呢,还边走边唱南泥湾呢。
     
    我想自己终究是幸运的,不仅仅因为那些外在的所得,而且因为上帝给我的顽强和禀赋。它告诉我an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教我用虚无、骄傲、愤世嫉俗超越那种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生活,然后教我用是非感、责任心来超越那点虚无、骄傲、愤世嫉俗。
     
    当罗素说知识、爱、同情心是他生活的动力时,我觉得这个风流成性的老不死简直就是我的亲哥。
     
    因为这幸运,我原谅上帝给我的一切挫折、孤单,原谅他给我的敏感、抑郁和神经质,原谅他让X不喜欢我,让我不喜欢Y,让那么多人长得比我美,让那么多烂书卖得比我的好,甚至原谅他让我长到105斤,因为他把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给了我: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咦,怎么说到这儿了呢?本来是想谈谈自己克服寂寞的经验的,结果活活写成了一篇自我吹捧的范文,就当是本营长写给士兵们的战斗动员书吧,分析当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下一个,我和蒋遥,开头如下

    人的一生难免不爽,我十七岁不爽,就想写小说;二十二岁不爽,就给陌生男网友发短信;现在不爽,我就会去找蒋遥。而如果我遇到一个问题,不能给男人讲,也不能给女人讲,不能给熟人讲,也不能给生人讲,不能给正常人讲,也不能给疯子讲,那我也会去找蒋遥。
    我跟蒋遥认识了10年,却6年都没见过面了,她读了很多没用的书,从未穿过裙子,考上硕士,半截子却退学了,现在无业,无收入,无男友。

    我的已婚女友,都忙着工作买房生子。那些婆娘们聚在一起,不是谈装修,就是谈育儿常识,不是谈丈夫,就是谈化妆品,我完全插不上话。虽然我也结婚了,但基本等于没结,又没工作,即便有,也缺乏热情——我只想赚点钱有吃有住而已。当然,有时我也装腔作势的跟她们一起去做指甲,或者骂老公,但说实在的——我宁可一个人待着。我的已婚男友都和我失去联系了。

    我的未婚女友,年纪都比我小,她们总是抓着问我特别奇怪的问题: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结婚了意味着什么啊?夫妻之间该不该有没有秘密?说实话,这些问题我都没仔细想过。她们又总是怂恿我去俊男吧,因为她们很好奇,想知道里面的男人到底有多俊,是不是可以把小费塞进他们的裤裆里。我告诉她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每天大约有23个小时半都在房子里,剩下那半个小时,不是在倒垃圾,就是在买菜。年轻姑娘就是好,生活永远都可能是一场偶像剧。而未婚的男友我不联系他们。我恨比我年轻的男人。

    有些话,我只能和蒋遥说。比如:你干嘛呢?

    然后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蒋遥的故事,中间和结尾如下:

    毕业后我四处晃荡,蒋遥则研博连读,很快就要评副教授。我一点都搞不懂,大学时蒋遥把书念的狗屁不通,怎么可能跑去当教授。当然,我更狗屁不通。但一想到她穿着衬衣西裙、带着珍珠坠子假装知识女性,我就气的要死。

      蒋遥和我在大学里相依为命。没有她我很可能自杀,但是有了她,我就很想杀了她。整个大学期间我一直无所不知,除了专业书。对于宇宙、世界、人生和未来我既不迷茫也不惶惑,没有性压抑,更不知道所谓青春的痛楚。我痛楚的唯一来源,就是考试。我和蒋遥就是在考场上认识的。她的小抄相当精美,谴词造句流畅精准,最难得的是她那一丝不苟的小楷,让我神魂颠倒。我想杀了蒋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每次我们都共用她的小抄,可每次她都比我高出十好几分。又比如都是抄人作业,她也总比我多一个+号。这就是蒋遥,东西放在固定地方,每天有固定的作息表,哪怕是写纸条和我对骂,也写的横平竖直。我一直不明白,有时间打蝇头小楷的小抄,为什么不干脆背下来。蒋遥则语重心长的教导我说:你可以不学习,但不能没有端正的学习态度,你可以作弊,但也得有端正的作弊态度,人生就是一个态度,没有态度的人是可耻的。我就这么可耻。所以蒋遥就要去当教授,而我则注定要居无定所一事无成。

      关于想自杀,我没什么要说的。我们那片连绵十几条街都是大学区。自杀的也有,他杀的也有,莫名其妙死掉的也有。人固有一死,或响亮利索,或忧郁绵长,但无论怎样,死亡只是一个屁。我很景仰自杀的人。《神曲》上说自杀者禁锢在地狱的第七层第二环,要变成长满毒瘤的树木。我买的是译文出版社的出品,还配有栩栩如生的图片。我并不怕地狱,可我怕疼,还怕难看。距此不远的师范大学死了个女学生,她们说她的裙子被风刮起来缠在腰上,露着洗的发灰的粉色内裤和两根黄蜡似的腿。于是我万念俱焚,下了狠心要继续活着。

    ……

    那时我还没有看到《神曲》,等看到时,已经晚了。《神曲》里说:阿谀、卖淫之人将永堕地狱第八层的粪溺池里不得解脱。我大吃一惊。神和我的同学是一伙儿的。他们合谋了这样一个世界。而我的成长,就是不断挖掘这个世界的过程。

      我的朋友老刘说:一花一世界,花花世界,就是两个世界,一个是谁都能看到的,另一个是没有人愿意说的。当时我又臭又硬,认为他很不爽快。现在我既不臭也不硬,认为他很阴险。

      没人知道蒋遥为什么会和我混在一起。大学时她像一头亲切友善的河马。那些河马在淤泥里泡澡,物我两忘,像一个悠长的呵欠。我喜欢河马,所以我也喜欢蒋遥。可要当教授的蒋遥成了长腿的瞪羚,双眼炯炯马不停蹄,听人说话极有耐心。我们的一个吕姓师兄在一家大型国企当运输部经理,方脸方鼻方眼镜,估计是麻将打太多的缘故。吕师兄从以前的结巴变成一话痨,真是钱壮怂人胆。他的叙说类似天方夜谈,离奇的不着边际,讲到公司老总的二奶,他说其“舌头能穿针”,大家就嘘他,而蒋遥则神色微渺,不置一词,让我想起圣雄甘地。

    下面是春风镇,还是结尾:

    这是2007年的春天,蒋遥确定自己不可能到达春风镇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非常想念她的朋友苏美。在这个春天的午后,苏美正在北方的一座小镇子里,晒太阳。这时候,她家里没人,她没带钥匙,手机没电。所以她就在一条长凳上晒太阳。这时候,她的朋友苏美正过着这样的生活:无业,无固定收入,无男友,无性生活,刚被网恋的对方骗了钱,而且父母不和。可她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正在一条长凳上晒太阳。这个时候,全世界有很多人在晒太阳,有些刚出生,有些快死了,其他人并不出生,也不死亡。可是他们都没有她的朋友苏美这么幸福。因为这一刻,她一无所有。她不想做爱,也不想赚钱。她正在做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坐一条长凳上晒太阳。4月7号,下午三点,太阳正覆盖着半个地球。可洒在苏美身上的太阳光,既不太多,也不太少,所以她既不太热,也不太冷。她无所事事,既不苦恼,也不愉快,她只是坐在太阳光里无所事事。她遇见了一个不常见的女疯子,这个女疯子大多数情况下,都很正常,去超市也去银行,现在她正在太阳里手舞足蹈,是个纯粹的女疯子。从太空上看去,苏美什么都不是,长凳也什么都不是,这个小镇子也什么都不是,北方也可能只是一片地球的一片小补丁。而苏美坐在太阳下的长凳上,觉得这就是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就是被太阳笼罩的一团光球,金黄色的,温暖的,还有暖风吹过的。她的朋友苏美,坐在春天的阳光里,像是过完了困难的一生,身后什么都没留下,没有诗歌,也没有孩子。她终于清净了。

    浪漫主义

    这就是问题所在,法国人理解自己的浪漫,是泡妞时不吝辞色,革命时不计后果。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只有法国人把皇帝的头砍掉了。而我们的爱情也好,革命也好,都不是这么回事。它就好比嫖妓,上床是浪漫主义,而完事付帐,就是现实主义了。我们是一个永远不会忘记要买单的民族。所以,我们向往浪漫却总也浪漫不起来。相反的,我们总误会法国人泡妞是要泡成老婆的,而法国也误会我们的革命是要推翻统治阶级的,很多外国人认为我们的文革,浪漫的不得了,人民都抽起皮带痛打另一群人民,为的是争取自由,是60年代欧美学生运动的组成部分。但殊途同归的是,法国人的热烈的情诗,是没用的,因为他的爱人如此之多,花言巧语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不必当真;而中国人如此热衷革命,其实不过是革革而已,也不必当真。
     
    我经常想,这个世界就好像一块魔方。无论你怎么变着花样翻转,其实它每一面当中的那一块,根本就不会动。狭隘的革命者的爱好在于,他要把这块魔方,旋转成每一面同颜色。而浪漫的革命者,总是想把它敲碎。所以传世的,都是投机主义者,而那些淹没无存的,鬼才在乎他们是什么。
     
    关于浪漫主义,我还有另一个感受,就是它非常强健。浪漫主义强度,是任何一个其它流派所无法比拟的。这个强度,是把命都豁出去的胆量。我常常想,如果你打开每一个人的历史,总会有这么一半页,一两行,一两个字,是这个人突然不想活下了,不管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革命。他觉得够了,足够了,不需要更多了。就这样就很好。这种感觉,每到年关时,我都会有。
     
    其实,我坐在这里,说着关于浪漫主义的事情,其目的,就是缅怀一下那个已经彻底逝去的年代。而那个年代,却又根本就不曾造访过我们这个国家。它像什么呢?它有点像荆柯,像项羽,像嵇康,像春秋故事里的某个公子或者渔父,有点饮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意思。我生活在古中国的心脏,现在它衰败的一塌糊涂,像一个没有及时死去的刺客,像一个没完没散的告别。既不能一刀两段,又无法两全其美,无奈的很。

    点题的 寂寞少妇 又是结尾

    在这片土地上谈论任何事情,都不要忘记一个基本事实:这是农业中国,这是乡土中国。这是乡土中国的女人,是日韩粉底下的中国皱纹,是欧美服装下的中国赘肉,是金元春药下的乡土疾病。这就是中国女人的事实,这就是我的事实。这是个如此缺乏基本安全感的社会:既没有社会主义的铁饭碗,也没有资本主义的高福利,既没有宽厚的历史可以倚靠,也没有清晰的未来值得期待,宗法道德的大巢倾覆而下,家庭已经无法提供基本的安全感;男权社会的排挤,工作也不能提供庇护。个人被抛弃了,在任何庇护之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进退失据,无法自处。
     
    有谁说出这些女人呢,它们说着丰胸减肥整容抽脂,每一份杂志上封面上都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它们肆无忌惮的谈论着性,尺寸,体位,以为这就是剪鞭子放缠足了;它们把女人身体的个个部位昭显于众,堆砌在香车美酒和那些浮肿的男人身边。黄金周围。女人们烟视媚行,像足了冒牌的上海滩舞娘。
    我还没见过有哪个国家,像这个国家一样,把女人当牲口看,还不给草料。
    羞耻,我常常一腔羞耻。
     
    一个自诩儒雅前卫的中年男人,他说:中国女人的问题,是太在乎男人的看法了。我咬着后槽牙冷笑。我抽你一耳光,只是因为你的脸太合乎我手掌的尺寸了。
     
    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里有个情节,女主人公在船上遇见一个男人,该男人错认为她爱上了自己,很想沾点便宜。事实上她并不爱他,甚至有点轻蔑他,也知道他不爱自己。但故事的结果很有意思:她顺了他意,并没口出恶言。这真是个好故事,好的就像不是一个故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样明显的科幻小说都有人信以为真,还感动的鼻涕眼泪的——哪个男人敢相信《一个人的战争》。
     
    再说说我这个寂寞少妇。耳东陈很爱球。他上大学时,大约每天都要踢球,否则就难受,非去跑一身汗,就舒服了。现在结婚了,这个习惯看不出来有改变的迹象。他每天要工作、念书、写论文、赚钱和我饮食男女柴米油盐,但还是拼了命要挤时间去踢球,就算踢不了,也要在电视上看人家踢,哪怕是半夜一个人,也要看。我从来不会试想,有了我,他就会不需要足球。这简直不言而喻。就像大力水手不可能不吃菠菜、咖啡猫不会减肥一样不言而喻。我寂寞与否,这跟结婚与否,先生爱我与否,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你知道,双人床并不能解决所有欲望,你还知道,男人从来就不曾也不会是女人的一切。
     
    现在我是一个少妇,还会时不时的寂寞一下。我很抱歉。每一个女人都会从少女变成少妇。就像宿命的大手,猛的攥住我的八字黄笺,攥得我一身褶皱。但是很快,我就会变成寂寞的中老年妇女,寂寞的老奶奶,最后是寂寞的一把骨灰。我很期待。因为那时,这些称呼都不会再打扰别人了,甚至都不会再打扰我自己了。

    最后甩两个链接
    http://blog.qingyun.com/front/blog/articleDetail.do?event=3&Id=16124&name=susan
    http://blog.qingyun.com/front/blog/articleDetail.do?event=3&Id=16212&name=su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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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现在我成功的打发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点写日志时是11点16,现在零点16,似乎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去睡觉了。最近我的生活如此。上午睡觉,下午上网或者出门找个有太阳有风的地方看书,晚上找人吃饭,回到宿舍继续等睡觉,听(有时是看)蟑螂在抽屉里爬来爬去。我今天晚上还充实地跑去人多的地方看电影,回来之后又去人多的地方喝茶,吃冰激凌,听人说股票和核电站。楼长早上特地跑过来说30号要清空哦,看现在的状况确实难以想象可以清空,好吧我会努力。另外,yv发短说:你自己要注意饮食,别让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