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 - [Them]

    2009-11-05

    今天在图书馆借了一本老书,是1922年出版的,上面贴的图书馆标签显示入馆时间是‘民国14年’:

    DSCN9801

    我首先被这位馆员的字体所吸引,写得既漂亮又利落,绝不矫揉造作。然后呢,我又在书里看到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工整地写了三个字:

    DSCN9802

    于是我开始对这位尹朝桢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去搜索了一番。所幸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不多,可以确定都是同一个人,某郭沫若的同乡,四川乐山人。1905年留学日本法政大学,回国后在司法界任职。另外他们家好像很是书香门第:

    “据史料载,尹家是当时乐山城的一个书香世家。尹海平有3个儿子,长子尹朝桢(1882—1951年),在1903年的省城会试中癸卯科举人,1905年留学日本,与郭沫若的大哥郭开文同是帝国法政大学的同学,曾多年在我国司法界任高级职务。次子尹世桢在乐山发展祖业。三子尹维桢毕业于北京政法学堂,曾任劝业所所长,地方法院推事。三兄弟都有诗文留存《乐山历代诗选》。尹朝桢长子尹文敬1929年获巴黎大学经济学博士,回国后在多所大学任教,著有《草氓饾饤吟》。次子尹文宽毕业于燕京大学政法系。”

    虽然次子勉强和北大算有点关系,不过当时也无甚关系,这本书也不是燕京馆藏的。再看下去,发现此人还名列1925年临时参议院的议员,也就是民国14年……于是我想入非非:该不会是学校的某位教职员工拿到选议员的选票,随手夹在了书里忘了取吧>_< 更有某位同学推测有女同学或女老师暗恋他,我说25年他都43了,谁暗恋他去。。说来他和我认识的46岁的小兰姐还是校友(法政大学),于是陈同学认为定然是小兰姐穿越了——因为小兰姐的身世和气质是那么地适合穿越。。囧。

    另外此尹朝桢君既然是在司法界任职,卡片还可以被崇拜者们用来搞模拟法庭角色扮演之类……

    我室友的推测最囧:某个韩国留学生的名片吧。。他们韩国人不是喜欢做各种标签卡片和文具吗……

  • 福气 - [Them]

    2009-09-12

     两年前,我有三个室友。

     其中一个Y是男友众多、在未名博客写探讨灵与肉、性与爱等问题访问者甚众的那位 ,目前在广州。
     另外一个M是又红又专、温柔贤惠的那位,目前在天津。
     再一个S是跟我玩得最多、今天下午结婚的那位,目前在上海。
     只有我一个还继续留在大多数时候天空灰暗、但偶尔却无尽明蓝、比如今天这样的秋日令人心醉的帝都。

      为了促成此女的好事——因为她的户口在学校,我前两天可是跑前跑后,跑遍各个相关行政机构与派出所,代人借户口这种事情,诸位可以想象,在我朝自然是极尽各种麻烦手续之能事。终于于前天上午借出,然后EMS寄出,昨天她就发短信问我快递号是多少——因为预约了今天下午登记,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就坏了。之前也催了很多次,第一次见结婚结得这么争分夺秒的。

      真是争分夺秒。那天下午代人参观校园,眼看着参观完已经四点,而学院的学工办似乎结束较早,于是就先奔到学工办开证明。不想学工办的大姐说一定要有身份证明及委托书,于是又跑到燕南园60号楼找接头人拿身份证明。之前还一时脑抽不知道燕南园60号在哪,S电话里说:就是季老小屋的对面啊!我更迷茫:季老小屋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后来总算找到接头人,拿了材料,这时面临两个选择:1. 直接步行去学院;2. 回宿舍骑自行车。我还抱有一点希望可以在学院迅速拿到证明信,然后也许可以在五点之前赶到派出所,于是就回去骑车了。没想到,再次赶到学院时,学工办已经锁门,于是最终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那叫一个沮丧啊,比我自己结不成了还沮丧……

      但是今天下午我收到S姐姐的短信一条,她说她发了条短信给那个我一直很批判、她一直很迷恋的小白脸,说:下午我就要嫁作人妇,我会珍藏我对你最美好的感情,永远将你视为我生命中最独特的那一个,相信我们的感情是会比爱情更能抵御时间的考验……

      这都什么人啊…… 不由得让我想起我妹妹。某次去KTV,她唱心雨,就是毛宁和杨钰莹的那个,其中有一句“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唱完她说:哼哼,等我结婚前一天,一定要把所有谈过的小情人都叫过来齐聚一堂,听我唱这首歌。(说这话的时候就有其中一个前任在场)

      总之S姐姐就这样嫁作人妇了,其实想来,是我认识的比较熟的非亲戚的女人(和男人)中,最早的一个。于是今天下午,Y姐姐突然出其不意的打来电话,听说她得了肺炎(多嗲的病啊),每日在家卧床养病,与三十多度的高温战斗。时过境迁,我们突然变得很像密友,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学楼的宽敞明亮的楼梯上,与身材妖娆、阅男无数的Y姐姐打电话。

      听Y说起M,此女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和一位憨厚的大叔火速的对上眼,曾经一度感情稳定生活甜蜜,可是现在要闹分手。我说为啥咧?原来是因为M大姐去了天津,而大叔在北京,那只需要三十分钟的城际列车坐多了头晕,一对小情人就这样被一百多公里的距离阻断了。不由得感慨人和人,事和事都是很不一样的。

     Y姐姐也分析我,怎么就那么死心眼,答曰是没有在一起过。所谓得不到的最矜贵嘛。所以等在一起之后呢,就可以消除一切幻想、坦然地承认过去有多么不值了……虽然道理我很同意,可是怎么就这么悲剧呢!得不到的时候盼得到,得到之后是为了取个教训明白过去都是用来回忆的 ——我妹妹说得对啊,我们家女人都命苦。

     Y说现在一起培训的小姑娘都生活单纯,听她讲起以前的事情都一愣一愣的,听她讲起室友们的故事也很震惊,说你们学校的人在感情问题上怎么这么不可思议呢。我说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们又不混乱,我们都很认真。她说:就是太认真了,所以才不可思议。

     Y虽然目前在广州培训,不过工作是在深圳的。聊到后来越来越热情,我都说干脆去香港读书好了,以后周末还可以一起逛街血拼,小市民与穷学生的生活多么滋润。但是电话挂掉,我深深觉得以后再见到Y大姐的机会少之又少;以及M,虽然她只有城际列车的距离;至于S还有点动力,他们夫妇欠我一顿饭,无论如何也得在有效期之前滚到上海去蹭回来。

     两年前我和我的三个室友只一起住了半年,却也了解了很多她们的故事,虽然风格各异,共同点是对感情太过认真,这让我有时很想念她们。我记得以前我们以前常猜啊猜,在谁是第一个嫁人这件事情上很少有定论,但关于谁是最后一个,总是没有悬念地落在我身上。正如我以前所说,我不光自己喜欢悲情臆想,还很可以满足别人对我的悲情臆想。贴歌一首祝福S大姐新婚愉快,分半点福气给我,莫留低我一个。

  • 如何 - [Them]

    2009-08-30

      我们都懂得的一个道理是,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如果不抓紧时间做,就再也没机会了。但是这个道理对大多数年轻人都没有用,我们总觉得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总觉得慢慢来,总有一天想要的都会得到。这就是有恃无恐吧,我最常评论C的一个词。虽然我自己也是这样,也许这就是为什么,M总期待着我尽快老去,而我总期待着C尽快老去。

      可是即便立刻就老了,我也怀疑我能不能学会,如何用爱换取爱。

      前几天去爷爷家,在小院子里拍照,妹妹再次向我强调高粱和玉米的不同:院子里种了高粱、玉米、南瓜、丝瓜、萝卜、枣树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物。吃煮的梨子,长相丑陋,但吃起来很好吃。后来爷爷让妹妹住下陪他,说:xx(妹妹)不想住也得让她住,cc(我)想住也不让她住。大家都笑,我也只好笑,虽然一定笑得很不好看。但是那是他最后一次提到我的名字了,昨天妈妈发短信说爷爷去世了,我第一个回复是:妹妹知道了吗?她说没有,没敢告诉她。虽然后来她还是告诉妹妹了,也让我安慰她,我想尽办法安慰她,但妹妹是很容易失眠的人,我想她这晚定然是睡不着了。

     我曾经是很坏很坏的小孩,顽劣倨傲,和妹妹吵架,不肯认错。如果有爷爷在,他肯定是骂我骂得最厉害的那个,从来不笑。也许六年前出去读大学那一次,是唯一对我的笑。他疼爱妹妹,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会去想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很少去想为什么,况且我从来未能令他开心。可是我以为,我曾经以为我还有机会证明我也值得爱,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证明’是多么可悲的一个词。所以我想我的眼泪也不只为他而流,是为我可悲的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而流。

     这本来应该是一篇伤心的日志吧,我却要写一个很滑稽的结尾:如果回到过去,我想做一个被人喜爱的好孩子,我想可以令人快乐。我想知道,引用杨千嬅小姐的歌,如何用爱换取爱,如何令雪地花开,如何赤足走过茫茫深海,超乎奇迹以外。如何叫记忆删改,如何以两手将水深海阔缓缓推开,让这路途内记住,如何被爱。

  • - [Them]

    2009-01-28

    据称王菲阿姨最近涂了蓝色指甲。

    很高兴我们的审美开始趋同了。

  •  今天逛到很90后的妹妹的qq空间……得知她刚放假回家,惊现家里变化颇大,转贴如下(“注”是我加的)。虽然很像小学生作文,不过我家的家庭生活一向很小学作文:

    堂姐和表姐(注:此二人都是住在我家里的,跟我这个亲姐也差不多了)竟然都订婚了,过年后就要出嫁咯。。
    想想暑假的时候我还许下诺言,暂无恋爱对象的堂姐如果订婚了,
    就去把头发拉直;即将谈婚论嫁的表姐如果结婚咯,我就去烫头发其实我心里是想烫头发的,并且当时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如果她们俩都订婚了,我就去把头发剪光,葛优啥样我啥样。。如今我只好违背诺言了。

    再说爷爷奶奶的变化,都老了,见了我之后,俩人都哭了,
    但不识字的二老却开始关心时政了。
    奶奶说:胡锦涛当家没江泽民当家的时候太平,你看一会雪灾了,
    一会地震了,还有什么恐怖份子.
    爷爷说: 胡锦涛还没跟那个台湾活(和)平类......

    妈妈每天早晨早起在被窝里听新闻,有股票的新闻和解说,并认真的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晚上和邻居大妈一起去学校跑步,打篮球
    爸爸也是早晨晚上打篮球。。而且打的时候自己很high,嘴里一直喊着“好球” (注:这个我太能想象了!我虽然从来没见过他做走路以外的运动,但是如若运动起来,自high是必然的)
    爸爸还每天早起跑步,6:40左右,
    从不穿休闲衣的爸爸现在也穿一身休闲运动风,脚下却蹬一双皮鞋……从不做饭的爸爸也学会了每天早上自己做饭(注:恩,现在我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不自己做饭的人了。),还把饭端给正在被窝里的妈妈,妈妈说:“爸爸从老虎变成了小绵羊”。爸爸也经常端饭给我哦。。。

    最后说说东西的变化,我家的电脑越来越来老了,又响又慢.

    只可惜姐姐不回了。

     我开始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最后一句就有点泪奔了。赶紧留言说姐姐与你们同在=。= 并严肃督促她要在我不在的情况下把两家的贴春联任务贯彻落实,因为往年都是我负责此事的挖。因为我们有好多好多的春联要贴,每年到了28号,我的固定记忆就是:在腊月的寒风中,踩着一个小凳子,有时还要踩着一个小梯子,用我那长满了冻疮的手哆哆嗦嗦地贴对子…… 我以前总是对过年抱怨颇多,还说过春节是很恶毒的节日这种话,其实当然是气话。没有一个节日是恶毒的,我也很喜欢过年,其实节日,只是和你爱的人一起过的日子。每一个和我爱的人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节日。
     

    img 077

  •  暑假在北京的时候,和一个经常写我看不懂的文章的MM吃饭,期间说到读书进路的问题,MM说学校有个“希腊研究中心”,有一些很神奇的老师,很想去读读看。我也觉得是很不错的,但是想到先要去学希腊文拉丁文之类,耗时耗力,还是算了——当然,要学什么都不是不可能,可能理论物理之类确实需要点天才,不过大多学科都是花了时间进去总能学到的挖。

     前日和另一个喜欢讲美国学术体制的大叔(大叔并不是很大,但是考虑到既不能叫小朋友,也不能叫MM,就只有大叔这一个选择了……)吃饭,大叔说他的师姐突然又回去读中文了,刚考了硕士。我们说到“中文系”、“哲学系”之类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孩子是多少有点非主流(非90后的非主流,好好的一个词又被毁了……)的,但其实他们都正常单纯善良宽容,关键是少了些负担——当然不是说所有人,总有一些,单纯善良宽容的、少了些负担的人。

     我们大家都喜欢阅读的blog槽边往事曾经有一篇写给echo的深情好文,其中说到:“这好像是你一直想要那种生活之前的定语,现在还是如此吧?一个人大学去念最好的商科,毕业以后去海外念MBA,进出大型外企,努力摆脱小城镇的口音甚至要 彻底改变自己的想法,那这个人应该有某种极强的欲念,想要得到某种自己想要的生活,某种个人的山上之城。在那里,一切安放甚妥,一切毫无瑕疵,因而值得人 去努力追寻。甚至这种追寻本身也意义重大,可以评判个人成功与否,但是这种追寻不容置疑。通往山上之城的第一块阶梯被抽空了,那么一切都会随之倾坍。说实 话,有些时候我很怕持有“积极进取人生观”的人,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价值观以至于有时候有种危险的倾向:想烧死所有情绪低沉萎靡不振的家伙。就像很早以前 人们烧死麻风病人,烧掉的不是其它,而是自己的恐惧。

    《海上钢琴师》里主人公在船舱一角就可以把自己安放,世人则可能需要更多条件,更多空间。要那样的收入,那样的地位,那样的房子,那样的车子,那样的言谈 举止,那样的服饰礼仪,那样的护照签证张和旅行箱标签,需要多少这样的东西才能把自己安然置于其中?就像一个杂技演员站在巨大的木球上,每一秒保持平衡, 但是每一秒都有内心的安宁?15年来,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你是否有一个城,一间屋,一个状态,可以妥善地安放好你自己?不觉得狂喜,也不觉得悲伤,而是觉 得安适?谁在意谁诅咒了谁的上海?”

     这篇文当然引起大家的遐思,八卦之余也开始追echo的博客。今天看到一篇,这位MM刚刚开完年会回来,疲倦之余依然保持着令人钦佩的积极进取的人生观。她说:

     我想起我的一个非主流朋友。她曾经说人的心理暗示很重要,因为我经常跟自己说“我要做marketing,我要去欧洲”,所以我做了marketing, 我去了欧洲;而她每天早上醒来都对自己说“我要做我自己”,所以她什么也没做。我想说的是,人的存在,不可避免地要依附一些外在的定义,一些被广泛理解和 认可的定义,比如说,做某种工作,拿着XX公司的名片,住在YY楼盘,开着ZZ牌的车。这样做不为什么,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比较“方便”,方便自己理解和 认可自己,更方便别人来理解和认可。如果世上成千上万条现成的路不想走,一定要开辟一条自己的路,需要异常强大的意志和自我导航能力,如果要做“我自己 ”,还得给“我自己”找一个定义,因为毕竟,“我自己”这三个字本身是不具备什么意义的。这个朋友最近彻底离开上海,去了北京,据说那是一个好地方,我希 望她能在那儿找到她自己。

     上面引用的两篇文章,都以相似的排比句描述一种生活,对于一些人来说,能够达到自我认同的一种生活。当然不是所有人如此——我老是重复这句话。还记得以前英文课上的open question是成人和婴儿的区别吗?我一直觉得最大的区别在于,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的面前有无数条路可以选择,无限的可能性在眼前伸展。而对于一个成人,重新选择的成本太大,所以对于“the road not taken”,能做的只有想像而已。

     我现在并不面临什么非要做的决定,也不需要给自己什么心理暗示,我没有目标地过平淡的每一天。可是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我也会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她每天对自己说“我要做marketing,我要去欧洲”,所以ta做了marketing, ta去了欧洲;而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对自己说“我要做我自己”,所以我什么也没做。

  • img 026

     这只电子钟是在银行MUFG办账户的时候送的,虽然小但颇为实用。尤其是闹钟功能(如果有人把5:30当成闹钟就太高估我的作息习惯了,当然了前面有个小小的pm,下午五点倒是更接近我的一般起床时间,比如今天是下午2点)使我终于可以不用忍受先开手机才能听到闹铃的事实了。温度只不过显示出空调的无力,要知道它已经运转一整天了,室温22度完全没有温暖感。我很喜欢它,还因为它把空间上的距离时间化——当然我们也可以说,把时间距离空间化。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很理论很抽象,不过我不想讨论它了,因为已经很晚了。已经过了1:30 AM, "and there's not even a wire
    Just a whispering in air."


    Transcontinental, 1:30AM - Vienna Teng
  • 大地 - [Them]

    2008-11-14

     

    在这严酷的大地上,我们都应当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