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虑季 - [La vita]

    2009-11-01

    先转载桃夭夭师妹的博文一篇,名曰‘我养你’:

    打算转行。去法学院打听宪法和行政法学的情况,一了我的宪政理想。原来该方向是法学院保研要求最差的,原因之一:不能找工作;二:经常被和谐;三:在你有生之日似乎不能实现你关于宪政理想中的任一变革。那是一场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血淋淋的捉对厮杀。

    我屋里有一天天在圈韵脚的小姑娘,她每天沉迷于拿着一本破旧的《全宋诗》某册,对着几个不知名小诗人写的破诗,把它们的韵脚都给圈出来,研究徽州诗人押韵问题。OMG丫,如果上述生活和傍上一个猥琐大款当二奶,我都坚定不移地选择后者。

    最近我在想如何实施自救策略。比如说,我冲进光华的某EMBA班(据可靠情报,MBA都不行,其实都没钱,以为上个MBA班就能一夜暴富了),然后大叫,“我自卖自身~~~~~~~~~~~~~~”不知道有没有响应。


    其实我很忧虑。

    我的忧虑是间歇性的,会在任何一个时候任何一个地点任何一个事件上发端,然后一发而不可收。
    昨天跟我妈打电话。挂了之后,大约两个小时,她又打过来。
    我妈在电话里说:“夭夭,你要是读不了研,咱就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回家,妈养你。”

    “我养你”无论是谁说,都是一句多么大无畏的话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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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才大三而已,想想四年前,我大三上的那个秋冬,只想着去浙江玩找春晖中学,去金山的海滩露营观星,去江苏的小县城看奇怪的烟花,完全不知道焦虑为何物。唯一让我有稍许烦恼的恐怕只有期末考试时要背的书,和某某怎么不理我了怎么又不理我了怎么和别的女生去玩了诸如此类。

    四年之后,大三的师妹半夜发短信我:你不觉得学术路漫漫吗?

    我当时没回复。隔了一个星期之后,又是半夜1点,回道:太漫漫了,令人发指的漫漫。

    师妹说,师妹不愧是中文系,短信内容既精炼又生动:轶闻一则,供漫漫长夜愉悦身心。几日前,系里找了一老师给我们专业的孩子谈人生。该老师大谈自己在德国读博士三年,其友读博十六年的感人经历,以激励我们献身学术。众人皆做惊恐状,尤以女生为甚。一女茫然喃喃自语曰:十六年啊,十六年啊,十六年啊,杨过都等来小龙女了啊……

    我回答:(开始把‘其友’看成了‘其女友’)只要给我一个读博的机会,多少年我都愿意。

    师妹继续:只要给我一个大款,读多少年我都愿意。

    我说:这条我也附议。不过,姑娘,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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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这段八卦是为了说明目前正处于焦虑季,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唉声叹气,寝食难安,不过大概只有我一个人什么也不做,束手等待。

      后来某日慕老师skype我继续鼓励我献身学术,另外在伊的眼里美国以外没有学术可言。我虽然很感动于他的热情,还是坦承如今已经赶不上男女老少们前赴后继飞跃重洋的大潮。完全把十年当作一天过的慕老师这样说:那就等一年呗。等一年有什么啦——等十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当年开始读博的时候都31了。当然,我估计他说的这个岁数是他几次三番转校之后的结果。再后来,大概所有人都认定闲散如我必将很快进入无业游民的状态,Dirlik爷爷又安慰道:‘其实,老师不喜欢年轻人,一个人如果十五六岁进大学,可能是数学或者物理天才,但是你让他去研究idea他能懂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只有老到一定程度之后才知道怎么学习这个。’ 于是,我就没好意思告诉他我是啥也不懂的时候进大学的,可惜我浪费了这三年,不然如果有哪个偏远地方的初中肯要我教地理,一个毕业班都出来了。

      于是我就卡住了,停在一个该焦虑的季节里,什么也不做。我好像可以看到时间如流水从身边走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随流水走过,继续大步地走在朝向各自不同定义的社会精英的道路上。如果我要海外求学,就应该像室友甲那样迅速考完各种考试,迅速写完各种材料,每天泡在某些论坛上和神奇的热心的师兄师姐交流经验,每天收发无数的EMAIL; 如果我要潜伏进资本主义体制内部做雇员,就应该像室友乙那样衣着严肃而美丽地出入于各种招聘和面试场合,有实习的日子里早出晚归,无实习的日子里在线看美剧;如果我要避免好不容易报上名的公务员考试浪费,同时满足爸爸的期望,应该像同学甲那样抱着数量关系模块宝典做算术题,加紧联系快速阅读、一目十行的本事。如果我要考某位老师的博士,至少应该在见到他的时候说句话打个招呼,可是后来某日我终于在某个场合下见到他,只是把一个不会中文的同伴介绍给他,他们两人寒暄两句,我没有寒暄地就走了。如果我打定主意要做社会的寄生虫,是不是该趁早去发征婚帖?

      无限的可能等于没有可能。

      在下过今年第一场雪的夜晚,能看到柳枝绿叶被积雪压弯垂向地面,这在北京是罕见的,从来没有在柳树和杨树尚未落叶的时候落可成积雪的雪,‘千树压西湖寒碧’的景象恐怕只有南方才常见。下过雪的夜晚清澈寒冷,明月皎然,刚刚开始供应的暖气还不足以令北向的宿舍暖和起来。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我想就这样吧别感慨了。我从小被各种教育催促着与大家一起向前走,切莫停留,切莫落后,‘你可以向左转也可以朝前走,但是你不能停留’。我有认识真的停留挥霍时光的人,也有不断向前不肯放走一秒时间的人,我也爱过这样匆匆的人,不知道是因为羡慕还是嫉妒,我以为我能获取像他一样的本领,能像他一样大步向前绝不停留。但是我不能,哭着嫉妒还是笑着羡慕都是无谓,还不如停下来。于是我就停下来,没什么可做,也不期待有什么可做,在可预期的无业游民的时代到来之前,挥霍掉每一天每一天的风沙星辰。

     

  • 怨妇体 - [La vita]

    2009-09-10

    我订阅的博客们啊,请你们多一些更新

    ggreader上的好友们啊,请你们多一些分享

    推特上following的话痨们啊,请你们再多一些话痨

    豆瓣上的友邻们啊,请你们活动多一些,推荐多一些,讨论多一些

    因为你们,是我生活中全部的乐趣来源、悲惨世界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度过混吃等死的每一天的动力!

  • 寻宿记 - [La vita]

    2009-09-03

    (以下是9月2号写的……)

     从一个星期前抵京开始苦觅宿舍,到现在,事态不但没有明朗,反而有愈来愈复杂的趋势,这到底是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

     第一次去宿管中心,被中心的大妈数落一通,曰属于延期,不安排宿舍,我只好讪讪地回去,暗中期待张hy同学回来之后可以增加抗衡的事例。结果后来张同学来那天,正好是周五下午,赶上他们据说都去国庆演习排练了,只好又过了一个没有进展的周末。在到这周二,也就是昨天,张同学成功地与宿管中心交涉后,我终于成功地分到了一个床位,喜滋滋的拿了钥匙,拿了门卡,心想终于可以摆脱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结果跑到那个宿舍楼,先把该交的条子交给楼长,楼长说那屋里的人还没搬走,让我先上去看看。我去敲门,俩人在睡觉,醒着的那个姑娘接待了我,据她说——本来应该搬走的那两个人,一个去外地调研,不知道何时回来;另外一个在睡觉,可能周末能搬。但我偏偏分得的床位是调研女的,就去找楼长,可否换到睡觉女的,楼长说这个得找宿管中心。

     于是我又骑着小破车跑到宿管中心,中心的大妈说: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那不俩床位吗?你爱睡哪个睡哪个。我只好弱弱地说:现在俩床位都有人。这位大妈一听大怒,打电话给楼长:“怎么回事儿啊?那xxx室不是应该空着俩床位吗?”楼长不知说了啥,大妈说:“那你就轰啊。”楼长可能说总不能今天轰吧,大妈说:“什么今天轰?你这楼长怎么那么逗啊?六月底就该轰了你到现在不轰!赶紧把她们轰了。”说完chua地挂了电话,对我说:行了,你去住吧。她们早就有新宿舍了,那是你的床位,你只管放心去住。

     我虽然赞叹这位大妈做事雷厉风行,可是心里清楚肯定还是没戏,且得罪了楼长阿姨,害她被骂……于是我就没有再回去。后来想,总要问个确切的时间,看她什么时候能搬,这样我也好安排邪恶舅舅来帮我搬家——总共还是有那么六七个纸箱子,和三个拉杆箱若干背包的,于是我今天下午只好又往那楼跑了一趟。

     弱弱敲门,等了很久,另外一个姑娘(也即另外一个未来室友)来开门,说那人在睡觉……我想此人怎么每天都睡,然后想问这个姑娘要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好了,可说了没两句话,那位睡觉女从床上坐起来,十分厌恶而愤怒地说:“每天来找我又来找我,你说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话说我就是喜欢与人为善装可怜的人,怎么暴戾的人也犯不着跟我吵架,我就没碰上过上来就对我这么凶的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都忘了自己来干吗了。好不容易转过弯,说: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因为我得找人帮我搬家。

     这位午睡女说:我怎么知道时间啊,系里没给钥匙我有什么办法。
     我只好不死心的说: 那系里说什么时候给钥匙了吗?
     午睡女:不知道,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要给我钥匙的话我现在就能搬走。

     请大家想象这几句话用极其厌恶与不耐烦的语气说出来,对我的打击真不是一般小。好在我别的没什么优点就是惯于忍耐,不要脸的把我的电话给她,说麻烦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告诉我一声。她说那你隔那儿吧,我说谢谢再见的时候她又嘟囔了一遍:每天来找每天来找,找我有什么用啊?

     大姐啊谁每天找您了,总共才来了两次,第一次来找楼长交条,今天才第一次见您面,就给您像饭馆轰小要饭的一样地轰出去了。我知道睡觉被吵醒是很烦的,被人催搬家也是很烦的(何况我从来没催过,但我间接造成了楼长催她,我推测),可是难道天朝真的像传说中那般如此遍地都是戾气吗?更可怕的是,我确定她不会主动联系我告知她要搬走了,所以我还是得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自己去看,而如果那个时候她还在的话,更可以理直气壮且鄙夷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总之我越来越像个小要饭的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说,在帝都你可以做成任何事除了过体面的生活。

     唉,这篇日志怨气太重,放美瑛的图一张,那真是个可爱的小地方,房子都像搭积木搭出来的……

    sky of Biei

  • 旧物清单 - [La vita]

    2009-08-22

    今天在家找到了本科毕业时放杂物的箱子,在里面翻看了不少旧物,收获颇丰。它们有:

     

    地图:杭州地图、湖北地图、上海地图(2份)、绍兴地图、婺源旅游地图
    似乎是99君送的龟兹剪纸

    “上海市学校统一簿册——联系簿”,粉色封面,封面上背景为满江红,前景写了好多不同大小的“日”……

    “十大歌手”比赛的宣传册和入场券,tongji.net五周年的纪念贴纸(应该不是我买的,估计是从别人那儿蹭来的)

    一个很可爱的折叠式的好几层的小本子,是我认识的唯一的艺术小青年送的,因为太好玩,我就没舍得用过……那还是六年前的夏天,我弟弟跟他学吉他,我去找弟弟就聊上了,后来据说此人上京北漂了,也据说他在网上留言找过我。只记得那小青年比我大一岁,我们总坐在一个阴暗的潮湿的小屋子说话,我bulabulabula地一直说,他就听着,间或弹琴,我喜欢那个阿拉罕布拉宫的回忆。可是我再也想不起来此人的名字了>_<

    “同济大学生产实习日记本”,绿色封面的,我好像多了一个,另外一个交上去了,这个留着乱划。我在这个简陋的小本上抄了不少完全不生产实习的句子:

     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短,忧愁实多。何如尊酒,日往烟萝。花覆茅檐,疏雨相过。倒酒既尽,杖藜行歌。孰不有古,南山峨峨。
     谁来为我们计算我们决定忘记得付出的代价?
     与其只是部分地拥有一个人,还不如整个地失去他。爱情以“自己的名义”穿过生命,“以你的名义”穿过死亡。
     好多人就此失踪,我们从来没有拥有过过去,我们只有眼前。

     ……

    玩网游的时候打印出来的攻略。

    好几页的做梦日记。梦到的东西,都是一些奇怪的不成句的句子:“什么样的故事拥有开头?什么样的故事不需要结尾。歌,阿伦特?还有什么?”
     当寻找出路的医生从梦中醒来时……你感情倒挺丰富,可以为了人死。
     每个人对于他所默契的人来说都是颗微星,他要求对方看起来既惊叹又臣服(安宁),这种距离……其实是自己……
     因为我那时每天都想保留想法
     要不是他远离到疏远,疏远到远离,我们怎么会幸福?
     所有山河是言语,言语化作山河
     没有想象的日子,似走在白日梦的路上
     而写“青梅杏小”可以思故乡,只《读经》中是一片茫然。

    本科生毕业设计(论文)工作手册,2007年版。橙色封面,当年被这个小册子的格式要求折腾死了。

    hanzo君给我的复习提纲,前几页都是中美贸易、知识产权问题什么的,最后一页空白,写了巨大的五个字:帝(上帝)風特攻隊。

    cd若干,卡带若干,dvd若干。

    2006年的日历,很漂亮的小日历两本,当时买来似乎打算送人,结果还是自己留着了。

    和王美丽在图书馆自习时传过的字条:
     (美丽曰)你左侧这女子都那么肥了还喝第五街!
               (“女子”圈出来,箭头指向:)不过这个姐姐的睫毛还是挺好看的。。当然了,是假的!做出来的!!
       你戴眼镜真的好ws啊!
       (我把“ws”圈出来---->)心灵美最重要!
      (美丽又说)1.每次坐在我们身边的人定然无情地鄙视我们都读大学了还要传纸条。2. 我正式宣布:唇唇(就是我)脑子考坏掉了。
       (我又把“大学”圈出来-->)而且都快毕业了!

      我:我觉得我右边女子侧面看还满好看的>_<
      美丽:不行!
      我:(“不行”圈起来---->)为何?
      美丽:不就是睫毛长了点嘛!这女人我看了就不爽!!
      我:富士山下真好听T_T
      美丽:拜金女子!

    和幼时玩伴小浪同学的信件若干。我太喜欢看小浪的信啦,非常喜庆,看了让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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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狼:

     过嘞还好吗?(小字:多俗!)
     想我吗?(这才像小浪写的呀)
     今天我本是去看看wzy的信来了没有,谁知一看有我的信,而且还是小狼写的,太意外了。算算日子不对呀,咋那么快。难道老天爷看我这两天打电话不顺利,可怜我。
     对了,以后打电话就说打电话,别说什么一通电话。你要是敢那什么“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之类的,我就敢杀了你。哼,是不是还想在原高3·24班门口让我画个圈让你钻进去,是不是还想蹲在楼梯下面,是不是还想让我揪着狼毛玩拔狼助长?写了这几个是不是弄得你很怀念我们美丽的高中生活,无忧无虑的。当然小军有时会搞点小动作,但并不影响我们。那时多好啊,每天你都迟到,每次都是我第一个看见你在外面 (囧。。那时候还不流行弱弱这个词,否则我一定是弱弱地站在外面>_<)。还有小浪会把小狼、小狮堆到雪堆上等等。特别是这几天,我天天都看我们那时写的字条,想想有些很无聊,但我觉得很好玩啊,现在想那样无聊也没机会了,可惜啊,怀念啊。
     (信纸底部印有一只小狼,注释: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带狼的信纸)
      ……狼,看,天空多好,有太阳,有月亮,有星星,有云,有小鸟,偶尔还能落下几tuo鸟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那学校再残忍,有我们学校残忍吗?
     ……不是吧,我经常梦见你,你才梦见我一次,不过还好是笑着醒来的。可是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怎么每次都是梦见你小时候,并且都是血变态的打扮?
     ……狼,经常打电话给你是怕你想家,小浪这么用心良苦,哎,谁让小浪是个男人呢。何况小浪是男人中的男人。(囧……)
     另,狼,你的照片也太小了吧。明知小浪近视,我到现在都没看出来那就是我才十几天没见的小狼。不过挺可爱的,真的。还记得你曾说过的那句话吗?我也忘了,反正有印象,就是说人老什么的来着,当然,要我说那就是:哎呀!小狼长成大姑娘了。真的挺好看,不过,能给来张大点的吗?
     又另:我参加了青年志愿者协会,太伟大了。
     又又另……
     又又又另……
     最后另:我的剃须刀!

     祝:你像我一样快乐!但不能比我快乐,否则我会眼红,到时又得打你。
     
                                                                                                          北方饿浪

    ——从上下文可以推断上封信是我们刚读大一的时候写的,也就是2003年的秋天……
    下面一封应该是很后面,06年的秋天写的吧,大概也是最后一封。——

    小狼:
     ……重阳节,往年你肯定能收到我的短信,今年本想给你发的,后来想起还在生你气呢,嘿嘿,其实哪是生气,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先发给我,哪有重阳节忆上海兄弟的呀。
     ……原来不是我变了,是大家变了,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了,都觉得以前只是回忆。……

     小狼,我想你,真的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就是想着能和你有联系就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不会有任何的压力……我都不知道我属于哪种人,怎么老把感情看得这么重,哎,可能是变不了啦。我能看出来,你也不杂地,都三四年了,还跟我这么无聊的人关系不错,真变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一直变态下去,能做到吗? 考虑一下你。

     我最近情况不太好,还有很多门不及格,毕业证可能有问题,不过我会努力争取拿到。我可能真的要明年结婚了,十一我把她带家去了,她妈让我寒假去她家,我爸也同意了。
     ……你可要好好学习,赶明儿有出息了带我四处走走。你要注意好你的腰,别整天这病那病类,看我,除了胃和肺,哪不比你强?你得向我学习,好了,我这字是真的不能写好了,你将就看吧。

                                                                                                                 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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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后来小浪还是和那个小姑娘分手了,没有实现第二年结婚的愿望。他是去年结的婚,今年7月刚有了个儿子,叫小牧,我还没有见过。在家还有几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 慢船去中国 - [La vita]

    2009-08-05

     马不停蹄地回到东京,马不停蹄地装箱子,手脚腿并用地封箱子,慌慌忙忙地复印遗漏下来的资料,终于看到房间渐渐空了起来。上午被邮局大叔的电话叫醒,眼看着大叔把七个箱子运下楼放进车里,挥汗如雨,汗如雨下……真是大滴大滴的汗落在纸箱上啊=。= 令我只好不好意思地弱弱地一直说,多谢了,辛苦了。我觉得他们的无线信息传送装置很神奇,手里的遥控器输入几个数字,腰间的输出装置就有小票打印出来——一共是四万五百日元,回头把一个个重量加起来,才不过一百公斤出头,顿时觉得我的装箱方式十分不划算。wt大叔说他寄了两百公斤,才花了6万,大概是用了很统筹的方法。

     前两天把两个箱子寄到港口去,其中一个是我拉也拉不动的,至今仍然发愁到时候该怎么办,而且体积似乎也超过了船上托运物品的限制,到时候再跟他们磨蹭吧。明天去神户,后天出航,两天后到天津,期间经过王菲阿姨和wt大叔的生日。第一次乘这么长时间的海船,不知颠簸否。好在这几天每天都只睡很短的时间,无论如何睡上两天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特地买了一本村上春树君的早年小书,“中国行きのスロウボート”(slow boat to China),薄薄的一本,想必两天内可以阅完。

     早些时候与师兄师妹若干一起吃饭,某心地单纯的小师妹听说我要乘船回,大眼睛闪着光芒地说:听起来很浪漫啊…… 而理智的师兄一语中的地说:浪漫个头,出了濑户内海就是东海,连太平洋都没有进一下…… 确然如此,反倒是从东京去北海道的船是走太平洋的,曾经想过尝试一下,但是后来觉得花的时间太长——没有那么长,又没有那么短,处在中间最不受人待见,最终还是买了车票。不过,学习文科的感性的女青年们总是有本事把其实毫无乐趣可言甚至较为痛苦的事情浪漫化的,比如我订船票的时候,心里就不断地嘀咕某句台词: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囧。

     去到中国之后应该有很多游记可以写,比如濑户内海风光,还有北国铁道概观。这篇先自曝一张预告篇,敬请期待。

     

     

    DSC00200

  • 西西弗斯甲虫 - [La vita]

    2009-07-26

    某日,出“本乡三丁目”地铁站,就快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脚下有一只可怜的纠结的奋力的甲虫,如下图:

    bug and escalator

    问题在哪里呢,这个扶梯是向上走的,而此甲虫非要向下走,可惜照片不能表现它的动作神情。只见它奋力地挥舞着四肢(确切有多少肢不太清楚)想向前走,可无论怎么挥舞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拿手中的东西把它推离了扶梯,大约半米远的样子。

    没想到,它定定神,又开始坚定不移地向扶梯交界线那里移动了,很快,它又到了那条线上,又开始挣扎,挥舞着四肢想往前走。于是我想,没准儿它是非下楼不可,没准儿它与它的甲虫太太/先生约好了在地铁站的改札口见面呢?没准儿它的小情人要乘大江户线去新宿开拓新天地,它赶着去见最后一面呢?

    于是我这次干脆把它推啊推,直弄到旁边的楼梯通道上,它定定神,总算发现这是下楼的正道,开始缓缓下移——那叫一个缓啊,就是它不走与台阶垂直的路线,而是与台阶成20度角的、泰山挑山工一样的之字形路线。我心想,您去的可是东京最深的一条地铁线,楼梯大概拐弯有五六次,您就慢慢走吧。

    然后我满意地继续上楼了(在以上的过程中,有那么一两个人从我身边经过,对于我弯腰看地面保持很久的姿态投来讶异的目光)。突然,与两个十分剽悍的南美青年男子擦肩而过,两人身形高大,步履沉重,片刻之后,我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不好,那只小虫子恐怕性命不保。赶紧回去察看,发现它身体各部分还完整,不过神志似乎有些不清,也不走路了,停在路上发呆——或昏迷,难以判断。

    于是我感到万分后悔,也许人家就是传说中的西西弗斯甲虫,喜欢无休止地在自动扶梯上做无谓的挣扎呢?真是缺乏交流害死人啊,顿时也想到子非虫安知虫之乐的古训。况且,就算它一直在那条线上,如果它能坚持到夜里一点,扶梯还是会停下来的……

    后续:四个小时后,我从图书馆看完书回家,又来到这个地铁站,在第四/五个拐弯处,也就是快到检票口的那一层看到另外一只甲虫——根据颜色判断似乎不是同一只(下午那只难觅踪影),我想有可能是它的朋友在改札口等了一下午也不见它的踪影,于是开始往上走寻觅它了。

    -------------分割线(有人有耐心看完以上的故事吗…)--------------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今天早晨8点钟起来,烈日炎炎赶电车到新宿,与众人碰头后继续烈日炎炎赶去一个叫做立川市一所距离我家有40公里的公园,真想问苍天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冬天我就对烧烤不是很有兴趣,更不要说这样的夏天,所有人都在说一句话:热(确实,日文里面一个词可以是一句话)。

     中午12点,距离起床已经四个小时,还没有吃过东西,还在洗菜。我爱洗菜,因为洗菜的地方凉快,无论如何也不想靠近烧烤架。将近2点钟,总算可以吃了,结果都饿过了,肉也觉得不好吃了。本来此次活动据称是给8月即将回国的某德国小哥与两位台湾小姑娘送行的,主持活动的坂本君得知我也要走,十分高兴——当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心里偷着高兴,好歹多了一个目标,没有白折腾嘛。

     其中一个台湾小姑娘J,我不过小半年没见过她,突然胖了许多——“许多”的意思是,她从一个我眼中挺瘦的人,变成了一个挺胖的人。于是问她的同学M,怎会如此,答曰太幸福所致——小半年前遇到一位巴基斯坦男友(差不多是遇到就是男友了),然后就给滋润的,体重直线增加了。反正从我的角度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幸福可以使人发胖”这种事情的,我又不识趣的问:J马上回去他们不是会不容易见到?M说:J说她会经常来这边看他的。我继续不识趣地问:为啥不是他去台湾看她呢…… M说:因为从台湾来这边比较方便嘛。想想也是,好吧,我要祝福J同学今后可以保持体重,不至于因为奔波而有所消瘦……

     回来上了电车就开始睡,从立川直睡到水道桥,醒来看车窗外已经夕阳映在河面,绿树浓荫是近景,鳞次栉比是远景,伤感地一塌糊涂。惯例怀疑人生,直到家,洗了澡,继续怀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在向上行的自动扶梯的边缘一直试图往下走的甲虫。

     晚上九点半,踱去附近的一家极其便宜极其宽敞的饭馆(便宜到doria饭只要290,比便利店的便当还便宜)吃最喜欢的Carbonara。以后还吃得到,可是总吃不到日本口味的Carbonara了。吃完散步回来,寻思着明天要去邮局买几只箱子,开始打理行李了。

     

  • 昏昏 - [La vita]

    2009-07-19

    又是昏昏的一日。

    下午两点钟,挣扎着起来。三点半,开始在拍过照的那家汉堡店吃饭,顺便往后翻了几页好几个月前就搁下不看的革命之路。因为昨天被人批评,看书不应该半途而废。不过我满屋子里的书里面没有几本不是看到一半就放下的,区别之在于那个“一半”是多少。

    但是作为一本小说,当然是理应被读完的。我实在不想看它,是因为作者太刻薄,刻薄到简直无法忍受。封底介绍说他的文字有remorseless clarity,我到宁愿他多一些慷慨,多一些悲悯。至少电影是多了一点悲悯的,已经被认为残酷,小说更是比之残酷得甩出几条马路去。每个人都在演戏,卖力地演,也清楚别人都在演戏,这种故事看得真是心里添堵,干脆放下不看。

    然后去附近商场买东西。买了项链一只,发箍一只,书的封套一只,和小勺子一只。

    回来依然昏昏,坐在窗前看密云。到太阳落山时,突然晴天,密云与夕阳交错。还算好看:

    DSCN7626

     

    又过了一会儿,惊现半空中挂了彩虹一条rainbow at dusk

     

    确切点说是两条,但是貌似彩虹都是这样的吧?这张看得清楚一点DSCN7629

    实在算不得很好看的彩虹,但是想想看在这个只有混凝土和电线的城市还是很难得。何况,见识短浅的我还没有见过挂在天上的彩虹>_< 于是我很高兴,昏昏的一日总算还有点惊喜。

    DSCN7635

    晚上写了一会儿论文,9点多出去吃饭,喝了一大杯冰水。目前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写这句的时候我想起那首老歌唱的:淡淡的晨晨昏昏……

    七月还是快过去吧。

  • 后殖民主义 - [La vita]

    2009-07-02

    有一次在原宿车站附近散步,被一家据称是"原宿名物"的蛋包饭店所吸引,就进去吃。店非常非常小,木桌大概只有四张木椅若干,装潢简单,但让我觉得很怀旧。当我点的蛋包饭做好,我开始吃的时候,突然开始播放"American Pie",那么那么长,我吃得又太快了,于是它正好贯穿了我吃的这顿饭,更觉怀旧。

    认识一位叫做慕唯仁(这是个很帅的中文名字,为Viren Murthy的音译)的年轻老师,十分激进(有兴趣者可百度他的中文文章),凡事都能扯到其根源在于资本主义制度上面去,另外一特征是凡事他都能上升到理论高度。于是有一次我们吃饭时提到他刚开始学中文的时候,大家都听崔健(他还知道王菲曾是窦唯的妻子,了不起=。=),以及80年代大陆和台湾之流行音乐之比较等等。我说好怀念啊(我说的仅仅是一个词"懐かしい")…… 他说你怀念什么?都跟你没关系的事情。我说是啊,但是每提到80年代的中国和60年代的西方,我总觉得懐かしい。

    于是这位很批判的朋友说:看,你这就是典型的后殖民主义的叙事…… 怀念某种对你来说并非真实存在、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这就是其他学派对后殖民主义的批判。

    要这么说, 后殖民主义还真是很合我的口味。

    (理论化的另一个例子:某次讨论鸳鸯。一位同学说:人们对于鸳鸯的最大误解是,总认为它是成对的,而其实鸳鸯是独居的。慕老师没听懂,我就解释给他,他说:这位说话的同学大概是在表达某种哲学隐喻吧……然后讲了一堆我也没怎么听明白的理论,涉及到个人、人单独不能获得整全性之类的古老问题,让我想起Fromm的爱的艺术=。=)

    末了,附赠一段绝非是我"臆想出来的怀念"的视频:美少女战士。最近在youtube查看了以后不得不感慨,该片真是全世界小姑娘的童年回忆啊。为了增加陌生感,请观赏英文版。请务必注意1:02的时候那只小白猫的眼神,真是叫一个萌啊!

    另外我很喜欢这个德国版的片头……

    Sailormoon

    代表月亮,惩罚你们!

  • 漫天风雪 - [La vita]

    2009-06-22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出去觅食,去一家经常去的有食券贩卖机的小饭馆,一点也不好吃,但是方便快捷。今天在这家第一次吃到不错的饭,某种著名的冲绳料理炒苦瓜,以前学校食堂有段时间搞冲绳市场,也卖过但不如这个好吃。这个很像我妈做的某种菜。

    想到这里我觉得很无奈。因为世间所有的妈妈都有那么几种有神奇味道的、在儿女心中留下永恒记忆的菜肴,但如果有朝一日我养了小孩,且不论是否有这种可能性,显然不能留给ta任何关于"妈妈"或者"家"的饭菜的味道的美好回忆=。=。

    总之吃得大满足,撑着小伞踱回家。费力地继续想论文,咬文嚼字,想"矛盾的是,他并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在他自己所理解的民族主义的意义上"这句话到底应该怎么说,抓狂之际,无意间抬头看路灯,发现无比的细雨如丝好像飘雪一样。

    于是在那个瞬间,我又想起了高中的某个冬天凌晨,大雪中走路去学校的情景。我们要五点多钟去学校,由于冬天加之下雪,天色基本上是一片漆黑,但是那条路很宽很长,两旁的路灯似乎是向远方无限延伸。我就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路上走着,突然停下来望向路灯,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在大雪中看过黑夜里的路灯,就好像全世界的雪花都向这一个方向飘过来,都顺着这一束光线倾斜下来,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我站在"浅草国际通"的路边想起那个冬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忆才好。

    也许是七年前,七年并不是很久,七年之后的我回想今日不知道会不会如此陌生。我有时觉得,可能对于一些人来说,生活是进化地发展下去的,虽然一去不回,但是过去的每一步都和今天密不可分。而对于另外一些人,包括我,生活是循环地发展的,虽然是不断地回到原地,可是每一次新的循环都与过去漠不相关。

    回忆起稍微远一点的事情,我都不能把那个主体跟"我"这个概念联系起来,那只是另外一个人。顽劣的,懒惰的,喜欢打闹的,疯癫的,胡说八道的,另外一个人。就比如回到那个上学的早上,今天的我好像是一个局外人,站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看着这一幕:背着笨重的书包的小姑娘,在宽阔寂静的路上雪中走着,然后扬起头看路灯,看了很久。


    许多年代
    都骑着银马走了
    岁月的蹄子越远越密。
    只有我还在。

    是什么从三面追击
    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成为北方
    我停在哪儿,哪儿就漫天风雪。

    这是悲伤盛开的季节
    人们都在棉花下面睡觉
    雪把大地
    压出了更苍老的皱纹。
    我看见各种大事情
    有规则地出入
    寒冷的父亲死去又活过来。

    只有我一直迎着风雪
    脸色一年比一年凉。

    时间染白了我认识的山峰
    力量顿顿挫挫
    我该怎么样分配最后的日子
    把我的神话讲完
    把圣洁的白
    提升到所有的云彩之上。

    (王小妮:我看见大风雪)

  • 言语 - [La vita]

    2009-04-15

    初学拉丁语,长相俊美且穿着我最爱的绿色宽松毛衣的德国小伙让我们用一本叫做"Lingva Latina"的教材,这本教科书是一个丹麦人用拉丁语写的,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种别的语言。然后老师在Guidance的时候说:你们回去预习吧,预习完了把课后的习题做完,第一节课的时候我要检查你们的练习。当时觉得很囧,对于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的我以及大多数,怎么可能预习这个连单词表都没有的教科书呢?事实证明,是可以的,因为这本书的第一篇课文是那么的神奇,它让你即使词汇量为0也能费力地读完每一个句子,但是读完之后就崩溃于自己怎么看了这样一篇文章--它都不能称之为文章。。闲来无事我把它翻译出来以觞读者(没想到我生平的第一篇拉翻中竟然是这样一篇洒狗血的课文啊……)。

     

    罗马在欧洲,意大利在欧洲,希腊在欧洲。意大利和希腊都在欧洲,西班牙也在欧洲。西班牙和意大利和希腊都在欧洲。

    埃及不在欧洲,埃及在非洲。高卢不在非洲,高卢在欧洲。叙利亚不在欧洲,而在亚洲。阿拉伯也在亚洲,叙利亚和阿拉伯都在亚洲。日耳曼不在亚洲,而在欧洲。不列颠也在欧洲。日耳曼和不列颠都在欧洲。

    高卢在欧洲吗?高卢在欧洲。罗马在高卢吗?罗马不在高卢。罗马在哪里?罗马在意大利。意大利在哪里?意大利在欧洲。高卢和西班牙在哪里?高卢和西班牙在欧洲。

    尼罗在欧洲吗?尼罗不在欧洲。尼罗在哪里?尼罗在非洲。莱茵在哪里?莱茵在日耳曼。尼罗是河,莱茵是河。尼罗和莱茵都是河。多瑙也是河。莱茵和多瑙都是在德国的河。Tiberis是在意大利的河。

    尼罗是大河。Tiberis不是大河,而是小河。莱茵不是小河,而是大河。尼罗和莱茵都不是小河,而是大河。多瑙也是大河。

    科西嘉是岛。科西嘉和萨丁尼亚和西西里都是岛。不列颠也是岛。意大利不是岛。西西里是大岛。Melita是小岛。不列颠不是小岛,而是大岛。西西里和萨丁尼亚都不是小岛,而是大岛。

    Brundisium是城市,Brundisium和Tusculum都是城市。斯巴达也是城市。Brundisium是大城市,Tusculum是小城市。德尔斐也是小城市。Tusculum和德尔斐都不是大城市,而是小城市。

    斯巴达在哪里?斯巴达在希腊。斯巴达是希腊的城市。斯巴达和德尔斐都是希腊的城市。Tusculum不是希腊的城市,而是罗马的城市。萨丁尼亚是罗马的岛。Creta、Rhodus、Naxus、Samos、Chios、Lesbos、Lemnos、Euboea都是希腊的岛。在希腊有很多岛。在意大利和希腊都有很多岛。在高卢和日耳曼有很多河。在阿拉伯有很多的河和城市吗?在阿拉伯没有很多、只有很少的河和很少的城。

    克里特不是城市吗?克里特不是城!克里特是什么呢?克里特是岛。斯巴达不是岛吗?斯巴达不是岛!斯巴达是什么?斯巴达是城市。莱茵是什么?莱茵是大河。亚特兰蒂斯难道不是小的海吗?不小,而是很大的海。

    罗马帝国在哪里?罗马帝国在欧洲、在亚洲、在非洲。西班牙和叙利亚和埃及都是罗马的属地。日耳曼不是罗马的属地:日耳曼不在罗马帝国。不过高卢和不列颠是罗马的属地。罗马帝国有很多的属地。罗马帝国真大啊!


    后来在早上高峰时间的电车里(我从来不上早晨第一节的课,为了绿毛衣男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容易吗),我一边听着该课文的音频一边预习该课文,于是就活活把我看神经了……

  • 活下去 - [La vita]

    2009-03-28

    樱花盛开,从冬至数起第一百五十天,或时正之后七天,立春之后七十五天,大体八九不离十

    ——《徒然草·一六一》

    永井荷风的断肠亭集里说樱花:莫去过问以天地山川的自然大美强行使用来充当简单促狭的国家主义的象征的以为的艺术,也别去回想在高楼大厦的红墙青瓦间,民众的欢乐跟警察的强权产生冲突的荒淫下流的向岛一带的生活情景,暂且忘却横滨商店的玻璃窗上装饰的名胜风景的明信片那残酷无情的色彩吧。还有,远离现代所有的教育、感化以及社会上先入为主的判断,作为一介纯良无垢的乡土诗人,去面对装点着乡村山野的这种特殊的山花吧。如若不然,吾人必将得到一次机会,哪怕一次也好,去接触民族艺术的伟大而初始的光芒。我们须首先清心静虑,以天真烂漫的崭新的感动,去远眺这种全新的感动。

     

    读阿多尼斯的诗,“你的眼睛和我之间”,“风的君王”,“没有死亡的挽歌”。读永井荷风的散文,Yates的小说,读流放与王国,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樱花刚刚开始开花的井之头公园,游人如织欢声笑语,但是赏樱这件事情没有带来任何好的效果。结果是,我坐在空空荡荡的中央线电车上回家的时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觉得更艰难。

    折腾过后,懈怠过后,动摇过后,还得继续一条路走到黑。“毫无胜利可言”,甚至没有失败可言,活下去就是一切。

  • - [La vita]

    2009-03-21

    我在成田机场丢过的东西真是太多了,帽子、围巾、相机,神奇的是每次到后来都找到了,最抓狂的一次是丢登机牌——那简直不是丢的,是被我扔的。当时我往垃圾桶里扔塑料瓶,顺便就不知怎么把登机牌也扔进去了。直到15分钟后过安检时才发现,思来想去,回到那个垃圾桶处,只见它稳妥地躺在上面,囧。

    再说上次去成田的经历真是痛苦,我只是不想拖那个巨大的箱子爬银座线的楼梯,就决定去乘大江户线到御徒町,然后步行去京成上野。在地图上看这个计划很不错,结果实际操作起来,我忽略了御徒町是个很大很大的车站,而升降机只有一部。偏偏又是在远离我要去的方向的那一端,狂走啊狂走到了电梯,出来后还要再走回来。又选了一条错误的路,周末的Ame横丁可是人山人海,我穿着冬衣汗流浃背地拖着大箱子挤过人群,这种经历真是刻骨铭心那。最后终于挣扎到京成上野车站的时候,只见门口一个BUS站,上面硕大的几个字:(开往)浅草寿町。当即泪奔,浅草寿町,那不就是我家吗……当然是错过了3点43分的特快列车,只好花2倍价钱乘4点的Skyliner,事实证明skyliner很舒服,铁道迷必体验的列车。(可是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以我连把箱子从行李传送带上拿下来都无能为力的废材——眼看着它从我面前过了两次,无论如何都拉扯不下来,最后还是好心大叔帮忙——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爬银座线那令人发指的漫长的楼梯的。太差了!我可以理解那些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就冲这一点,也要养个儿子!)

    然后要说在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北京,我的室友们是如何度过每一个无聊的白日和夜晚的。从早到晚我寝室都回荡着一首歌,就是川版"谢谢你的爱"——"哎呀~好痛苦呀~"很快我也学会这句了,一天到晚地唱。到了晚上呢,宋同学和袁同学会一个人玩单机版ZUMA,一个人玩联机版qq龙珠,一边打一边互相交流,还都把声音开得很大,整个屋子里就是那个"砰砰~砰"的声音。有时候还玩一些联合起来整她们共同的网友(信科男)这种事情。某晚,宋说突然很想听"草泥马之歌",可是网上怎么都搜不到(校内只能访问国内网站,于是什么twitter,flickr,friendfeed,plurk,hellotxt,netvibes,bloglines,youtube之类的都远离我了),袁说:那我们搜歌词自己唱好啦。于是很快我寝室就响起了二重唱版的"草泥马之歌",唱得好投入好声情并茂,而我正躺在床上假正经地看什么帝国主义!卧谈时分,宋大姐就开始讲小沈阳,这真是从未料到的事情,宋大姐说想不到她和孙zh大哥竟然有了共同点。而孙zh大哥是袁同学一年前的男友,有点神经质,尤记得当年袁大姐声嘶力竭咬牙切齿地说:我喜欢陶喆,可他喜欢二人转!

    关于两位女子的复杂八卦,真有的好说了。y大姐,我所知的完全是冰山一角,几位大叔以年龄为代号,简称为"30"、"32"、"38"。30又称光华男,前途光华,深邃内敛,只是事业心强过儿女情长,不肯结婚也不肯稳定关系,好像是y比较心仪的一个。32,据说"很2"。38,体贴入微的深圳电信男,据说对y"很好很好很好",唯一的缺点是已婚,有点麻烦。此外还有些已经out出局的天蝎男、摄影男,只是偶尔被提及。至于那个喜欢二人转的大叔,每次被提及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s大姐,比较简单一些,简言之和孙k小哥有那么七八年的稳定关系,孙k小哥将去杭州工作,s大姐也一起去杭州过小日子。问题在于她年年不忘另一个我很讨厌的章sy大叔,一天到晚的说"怎么办啊……我好喜欢zsy啊",还要强调她对章是完全精神上的迷恋,拒绝肉体接触……汗一个,说之所以要跟孙k过,就是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个男人能容忍我喜欢zsy",囧。反正我是孙k小哥从头到尾、自始至终、一以贯之的支持者,就不理她。更有甚者,某晚她还YY:以后虽然她和孙结婚了,章和他女朋友结婚了,但是过了几十年之后呢,他老婆死了,孙也死了,到时候她和章两个人都太老了,亦没有体力和精神和必要搞一搞了,就可以两个人在一起度过温馨的、亲密的、平和的人生的最后几年了,"那将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啊!"且不要说孙小哥听到会作何想,我反正都心碎了。

     

    出现在谈话中的男人太多,有时候我很难搞清楚,其中似乎有一个叫蒋ym的,招行男,她们认定这个男人是为了"能够向人炫耀"而不顾一切型的,且虚伪,一定骗过女朋友不少。于是某晚,她们就同时分别和这一对网聊,袁跟蒋聊,宋跟他女友聊,一边交流相互核实,真是笑死我了。当时我正好在看一本关于伯林的小说,有一句引用FROST的,说家园就是"你不必配得上它才能拥有的事物"。我念给她们听,说蒋同学就是不断远离家园的人啊,她们表示同意。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哪个人不是都在远离家园吗?


    袁大姐这个强悍的女子,我似乎以前也写过她,直言不讳"不必要长相好但一定要有钱"这点,而宋大姐则直言不讳"长相要好"这一点。袁总是喜欢摧毁小女生对浪漫爱情的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且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某个下雨的夜晚,大家躺在床上,宋说:"哎呀(她一说哎呀,我就觉得下面应该是"哎呀~好痛苦呀~"-。-),我好想sk啊……",我就说:"我好想XX啊……"袁开始教育我们,先说宋:"你想sk什么呢?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东玩西玩,你可以指挥他做这个做那个,你不过就是想要个傀儡而已吗……"再说我:"你不觉得你想XX这件事已经占据了你生活的绝大部分吗?可是他想一下你、联系一下你只是他生活的极小一部分,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我说不公平就不公平呗,她说:"但是这样下去只会助长你沉迷过去的习气,长久下去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虽然我不同意啊,但是不得不承认袁大姐教育人真是很强势。

    总之好玩的话题还很多:面相、星座、关于没找到下家绝对不能离开上家的理论分析。bbs上的热贴,都是些丝袜控ws男激动的讨论,而其实北京城里穿丝袜的女人还不如银座线电车里一节车厢的多,更不要说学校里了。今天的热贴排名第一则是"跟踪老公找小姐的整个过程,我无语了",室友们边笑边讨论,说这个不如上次那个婚外情刺激。我觉得很搞笑的是食堂里的兰州拉面,大碗叫"大拉",小碗叫"小拉",一排人排队依次说"大拉""小拉"……打zuma,她们叫"大屏""小屏",说小屏效果较好可以纵观全局。打连连看,a说"你应该去高手区才对",b说"我早就不在低手区了啊……"于是又有了高手低手。

    每天下午都讨论:晚上去雕刻时光吧!去愚公移山吧!去三里屯village吧!结果最后总是去了楼下小白房买麻辣烫吃。我总是提议,我们去紫禁城吧!后来被告知门票100,从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发件人 reference


    附我校面食部的菜单一枚。我很奇怪另外三个究竟是怎么来的,因为要配合"大排"所以统一都加了"大"字吗……

     

  • 对你说 - [La vita]

    2009-03-15

      很久以前在深夜电台听到的一首歌,有多久了呢,想想我有多久没有听过广播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是首唱给儿子的(后来发现也没有说明是儿子啊,大概潜意识里觉得女人唱的都是给儿子的),略带哀怨之气。这两天突然想到,就去豆瓣人肉搜索求助了一下,就提供了这么多信息,居然马上就有人给出了正解,是王筝的《对你说》。然后我又去听了一遍,很疑惑为什么王筝小姐那么好听的声音,可所有的歌都像网络歌曲呢……囧,还有2006年5月份同济的校庆晚会上,有几个人合唱想把我唱给你听的,男声话筒有问题,女声有一个特别像王筝,记忆犹新(竟然三年了)。

    你睡着了手掌轻握 脸颊上有浅浅酒窝
    在这一刻我看着你 好多话想说给你听
    如果明天你就长大很多 我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你不再想让我握你的手 每天盼望从我掌心挣脱
      
    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付出很多很多
    你也会守着秘密不肯告诉我
    在一个夜晚 依着我的肩
    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一整夜
    和你一样我也不懂未来还有什么
    我好想替你阻挡风雨和迷惑
    让你的天空 只看见彩虹
    直到有一天 你也变成了我

    歌词真是满恶俗的,都不好意思贴,可我就是很感动哇,应该说很能激发我的母性光辉……要不然怎么记了一年多呢(从最后一句看,又似乎是给女儿的。。但我还是要当成儿子!)。风雨和迷惑、天空和彩虹那几句显然是套用《人间》嘛。我想起前阵子妹妹和我打电话,她说对我这个姐姐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养个小孩她可以带外甥,真是雷到我了。更雷的举动是跑到youtube上面看了几个生小孩的视频,阴影啊阴影,继而想到我妈曾看过无数现场版的啊,这有什么。

    关于养小孩这件事情,开头是个完全自我的动机:为了更有幸福感、为了生活有羁绊、为了生命能延续之类的。可是小孩生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亚,人家有人家的生活,人家固然是你家的,可人家终究是人家自己的……(这段话真绕=。=)

    我有时会被这种想法吸引:既然没有人可以依靠,那么有个人来依靠自己也是很不错的,烧饭洗衣念故事,伺候地稳稳妥妥的。不过提供忠告这种事情--显然是没有一点用的,我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过来人"的忠告完全没用,总要试过才知道。可是完全不说吧,又舍不得。真叫人为难…… 还有教他读书,总要告诉之:有些书能信,有些书难以全信,但是你要自己去发现那些可以信的部分。另外,关于教科书,这些国民国家用来政治社会化的工具,大多都是不可信的。

    不过显然我家儿子不会告诉我他的情感荆棘路的,守着秘密不肯告诉我,哭也不会让我看见。反正不知道哪一天开始,跟我讲的话越来越少,遇上某个女人,那个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从此他的心里不再记挂我。去外地、去外国、去外太空,从此这么离开我料。

    想想都很悲伤,于是我又觉得还是不要养小孩了。

    --------------

    (其实我是喜欢偷拍小盆友的怪阿姨…… 先来一张很萌很萌的@Palais-Royal)

    pretty boy and girl at Palais-Royal img 867

    不知第三位小朋友作何感想,哈哈。

    img 064

    这个小朋友,弱弱的受虐相很像我

    kids staring at the wooden model at Notre-Dame

    求知若渴的小朋友们充满了神性亚(其实最有神性的是掩映在两个小男孩之间的小女孩,看不清楚……) img 189

    电车上五个小朋友,但只能看到4双脚和4只脑袋……

    末了,我想起了N年前在少年文艺(10年前?)上看过的一篇讲母女关系的寓言,寓意相当深刻,好像是个俄罗斯作家写的。待我再次求助人肉搜索把它找出来!

     

  • 恍然大悟 - [La vita]

    2009-02-15

    img 275

    对于长期笼罩我的悲观情绪无望态度等等各种,我一直把它们归结为十分纠结的原因共同作用之结果,不过昨日,再次经历了一个愁绪满怀泪流成河辗转反侧心灰意冷的夜晚之后,我突然间把原因想明白了,其实一点也不纠结,简明的三段论:

    1.无论我现在和曾经拥有什么、得到什么,如果我爱的人不爱我,那么我的人生就是一无是处的。
    2.我爱的人一定是不爱我的。
    3.所以我的人生一定是一无是处的。

    想明白这个逻辑关系之后,我恍然大悟,心情舒畅。于是今天下午就去陪人逛化妆品店了,别人买,不是我买,我买不起。不过我可以把所有的试用妆试过一遍,百试不爽。多么开心啊,在所有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都可以不用犹豫、不用后悔、不用回头、不用一无是处。

  • 火车 - [La vita]

    2009-01-23

     去年的今天在火车上度过,我经京九线回家过年。虽然当时南中国交通可怖,华北平原倒是晴空万里,偶尔看到薄雪覆盖的田野,只略有荒凉之意。当日在火车上丢了一顶帽子,虽然当时收到的短信讥讽道“您丢东西,那多新鲜啊”,可是其实到今天我已经有一年没有丢过帽子了(这种话听说不能说)。甚至连丢在成田机场的帽子都找回来了,这大大鼓励了我买帽子的热情。

     今天还想起2005年,那一年在游戏中告别一些人,在现实中认识一些人,其中与火车有关的,是二姐(消歧义:二姐其实是位大叔)。

     四年前,旧历的2004年年末,也就是西历2005年的年初,我经京沪线-陇海线回家,夜车,看第一本德·波顿的书《哲学的慰藉》。天晓得几年后坐新干线还是看他的书,德·波顿君真是火车旅行必备。大概凌晨五六点时到家,我下车时把那本书忘在了火车上,但是我幻想能把它找回,因为我曾搭讪坐在我对面的一位校友,唯一的线索是我记得她是山西人。后来我在学校bbs某个山西地域帖里发了一个信息,并不抱太大希望。后来竟然真的收到回信,是当时还不算大叔的二姐称,他认识的一位小姑娘拿的似乎正是这本书。后来,我竟然把它找回来了。不过再后来,此书在我寝室的小型火灾中被烧毁,它的命运似乎部分地阐释了它的内容。

     到了夏天的时候,回学校前一天在qq上闲聊,得知二姐将和我乘同一次的陇海线-京沪线的列车去上海,我事先幻想了一下此人是否足够强壮能够起到搬运工的作用,不过事实证明我也没有太多的东西要搬。总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二姐,在11号还是12号的软卧车厢的过道,伊迈着后来被称为frjj的步伐摇摇摆摆地从我面前走过去,几分钟后又走回来,说:“你是不是那个?”那个什么我忘了……

     可见我们与火车很有缘。所以我想如果有下次见面,我应该乘传说中的京沪高铁去。而如果二姐能够在研究CANSJA写各种啰嗦长文练字抄书读马克思编诗歌约会泡妞看日本***之余有空去传说中的火车站接我的话,那真是再幸运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