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國心 - [View]

    2008-04-26

         前幾天在圖書館翻雜志,看到有一期《世界》(岩波書店)的特集是“内心的自由、表現的自由往何處去”。原來是針對當時、即07年教育基本法改革的討論。

         教育基本法的改訂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但看爭議的焦點似乎是當時的政府不顧市民的反對(市民到底有沒有反對也未知,知識分子喜歡自以為是)執意修改教育法,增添了以培養“愛國心”這樣的態度作為教育的原則之一。然后像《世界》這樣的雜志就很不滿,因為教育一個人的“態度”、實則是對其“表達的自由”的剥奪。藤本一男的《思考國家的自由》(国を考える自由)指出:國家何以成為“愛”的對象,本身是需要思考的。在「国を愛する」之前需要「国を考える自由」吧。而把所謂的愛國心放在教育法里,無異于對公共空間單純的再道德化、也是權力在全部生活領域中的普遍化和日常化。

         后面的幾篇文章也差不多持此觀點,但視角有所不同,比如從靖國問題、教育訴訟(即「国歌斉唱義務不存在確認等請求訴訟」)或者互聯網的視角來討論。此雜志内容很豐富,但一期要近800yen,小窮如我還是只能在圖書館翻翻。本郷圖的雜志室十分華麗,巨大的枝型吊燈和巨大的狹長窗,如此古典的屋子顯然是沒有空調的,所以還放置了幾個落地扇,窗外一片濃蔭。此時插入這段描述是因為我要很不自然的轉移話題,轉到現如今很是熱門話題的愛國上來了。

         愛國主義,即patriotism的拉丁詞源是“pater”,即父親;所以與民族主義nationalism相比有了更多的前現代含義和情感特征。如果說民族主義的對象更多的是政治共同體 nation-state ,愛國主義的對象則更加泛化的指向傳統、文化、土地等等(兩方都不指向政府)。就說我吧,我對祖國偉大文化傳統的熱愛頗可用顧城用過的一句話來表達:我們都是同一片云朵上落下來的雨滴,這跟nation-state沒多大關系。民族主義好歹還算一點公共性的東西的話,愛國主義則是完全的私人事務,不屬于公共領域,Primoratz說的到位:愛國主義並非一種道德義務,而只能是種道德選擇——一種“私德”。

         前面日本知識分子的指責,也是因為政府強行把私人領域范疇的東西放到公共領域里、把道德選擇變成道德義務吧。我是否有一顆愛國心與我是否有一顆恨嫁心區別不大,這一點需要更多的寬容。盡管我也和很多人一起,乘凌晨的大巴去長野,在瑟瑟寒風和冷雨中站一上午,臉上貼著、手里拿著身上披著各種大小的國旗,但是我相信大家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并沒有去想它的意義,我們和對面那些拿著雪山xx旗、星月旗以及不知道什么旗的日本人一樣無知。 

         在宣傳和輿論之下,所有的聲音連意見都稱不上,更別提真實了。李普曼和杜威的爭論,我想去了解一下了。

  • 恨嫁心 - [La vita]

    2008-04-26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遇到的比較熟的人里頭,小夫妻越來越多,不是剛結過婚的,就是快要結的。

    某次上完課之后的飲酒會,旁邊坐一面目清秀的中國小姑娘,她與對面同學不知在談論什么,只聽到對面說:這樣起碼你爸媽不會擔心你嫁不出去了。她答: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也未必嫁得出去啊。甚可愛,令我不由得與她對飲一杯。但片刻之后得知, 此人幾天之后要去京都拜訪未來公婆了。

    另外一次課后的飲酒會,此事說過了,旁邊坐的小師姐王桑也是新婚不久,后來的一次火鍋會上其夫辛桑也有出席,還是老鄉。那次會上,小夫妻好幾對,還都是中學時候就認識的。此事讓我有2感想,一是,中學時候老師家長說什么早戀不長久完全是胡扯。二是,我很想結婚!

    今天, 長野回來的車上,邂逅一對男女。說來甚巧,來時我們并不是坐在一起的,我旁邊坐的是王、辛二位,但他們有別的行程先走了,而那兩個又是前面座位被人坐了,故坐到我旁邊來。搭話之下,驚現此二人是00級同濟的,在此處邂逅同濟校友已屬不易,還是文科的(那師兄說:正常人本來就不大會去讀同濟文科),還是一個學院的,還是一個系的(那個系就我們兩個專業),遂感慨世界真小。再幾分鐘后得知此二人也是小夫妻,女的在慶應讀m2,男的剛畢業,男的很可愛,上午手持dl與奧姆真理教麻原彰晃的會談照奮力宣傳揭露其反動本質,但卻被我們這邊的頭給攔住了。我們的頭相當之克制。

    總而言之,想結婚的時候卻沒有相手,也是人生幾大無奈之一。誰都不能打消我的積極性,誰打消我跟誰急。

     

  • 岁月长 衣裳薄 - [Gallery]

    2008-04-18

    打开久违的googlereader,未读项目有四百多条,登录久违的msn,发现大家的名字前面都莫名多了一颗红心,深感自己落后于时代了。当然这半个多月我也不是完全不知世事,每天都会花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去网吧收发邮件,每天此料金在500yen左右,将近二十天,实在是不小的花费。

    另外一个工具是伟大的收音机,为此跑到热烈欢迎中国游客的秋叶原,满大街卖的都是数码相机dv ipod和各种游戏机之类,但我在一个阴暗ws的小角落花4000yen买了小小的收音机……除了收音机之外,4000也可以买以下东西:一只迷你小台灯,一本300多页的学术新书,一只无印良品的布包,一台夏普或三菱的电烤箱,一袋秋田大米,一双春季打折的鞋子,一个月的网费……等等,这些看起来价值完全不同的商品却有着相同的价格,正是商品资本主义的奇妙发明。但是我最终没有选择上述各种,却独独买了收音机,则是出于前资本主义的怀旧情绪,这样说也不对,不论怎样,我过上了80年代的电视剧里常常出现的那种情景的生活。早上起来(也许是中午),打开收音机,然后洗脸刷牙冲咖啡吃早餐,选台都是那种古老的旋转式。很久以来习惯了用手机walkman或mp3听广播的按钮选台,我发现此种转台虽然怀旧但是需要很高超的技术,为了提高这个技术都不得不剪短指甲。

    大多数节目我是听不懂的,当然。除非是很文邹邹很抑扬顿挫的诗朗诵,之类,有一天晚上听到很文邹邹腔调的信(还有法语背景音),好奇的听下去,原来是在念Matisse,Rouault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青年之间的长达几十年的通信,后来毕加索也有出现,感慨此电台很有教育性。后来在电车上看到广告,才知道原来某美术馆有matisse的主题展,原来也是配合宣传。另外一次听到采访某台湾导演,不知是谁,但听到国语总是很亲切的,接着是个叫做“旺福”的乐队(解释他们的名字说,旺是お金的意思,福是幸せ,合起来就是又有钱又幸福……),还是没听过,于是后来上网查了一下惊现原来很红的要到北京开演唱会了。总之广播是很神奇很好玩很温暖很亲切的东西!

    罗嗦了这么半天,主要是想描述一下最近的生活状态,循规蹈矩、晚睡晚起、一日三餐、勤俭守时,等等。有课的日子里(每周有两天或三天属于)来回就要花三个小时在电车上,电车上如我一般出神发呆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在做事情。主要有以下事情可做:

    1,睡觉。无论坐着还是站着,睡觉者都是最多的。2、看书,看书者次多。这一点让人不得不佩服,人最多的时候比中国春运的火车或某城市高峰时候的地铁还要挤,我是觉得落脚的地方都没,但那些衣冠楚楚的大叔和小姐们,都淡定地一手拉吊环一手拿着包装精致的书,小说、学术、漫画、甚至九宫格,专注地看着,任凭车身如何摇晃也纹丝不动。3、摆弄手机、mp3、psp和其他电子产品。

    其他的没了。电话不能打,交谈者也甚寡,在这无比沉闷沉默的环境中三个小时就过去了。不上课的日子里睡觉、看书,研究各种面食,咖喱和奶油,以及咖啡、奶、茶三者之间的搭配方法。学校生活看似丰富,不过跟自己没有关系而已。在王菲老师开过演唱会的武道馆,一个依然无比沉闷的入学式,惊现整个内场区所有人都是黑衣但是我的上装是白色……就素那万黑从中一点白,如芒在背。seminar的同学藏龙卧虎,读起总理衙门时期的外交文书比中国学生还要流畅,最汗颜的是某种我们看不懂的符号,我和另外一个张桑都看不懂……但他们知道那叫做苏州号码>_<。有的老师好饮,上完课一定要纠集学生去饮会,谈兴间突然祝贺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新婚快乐……才知道已经不能叫人小姑娘了。

    就这样慢慢的二十天之后我终于在家也有网上了,昨天也终于拿到了学生证,意味着可以开始正常地节约地上进地过一个人的生活。今天本来打算去学校听学校orch的新欢演奏会,主要是这让我联想到nodame,但是整天的大雨,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在阴沉沉的房里蜗居。每周有两三个雨天,这样的天气我觉得很不错,四月就快过去了,最后贴图是花开时节的图片了,如今粉霞早已长成绿荫。

    顺序是:学校操场旁的小路、去往车站的小路、去往区役所的小路、皇宫周围的xx濠(姑且可以称之为护城河),某教学楼。

    原来我非不快乐 只我一人未发觉 如能忘掉渴望 岁月长 衣裳薄

    无论于什么角落 不假设你或会在旁 我也可畅游异国 放心吃喝

  • 四月物语 - [Seasons]

    2008-04-05

    四月据说是残忍的,孤单的,芬芳的和灿烂的季节。这样矫情的开头是因为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想怎么开头,有料的时间代价太高,无料的时间则是怎么都用不掉。

     去年以及再前一年的四月都是以小点心为开端的,一个是清明果,一个是豌豆黄。前者是无心插柳,后者是有心栽花,分别在江西山间狭窄湿润的雨巷和上海同样狭窄湿润的弄堂。

    连内容都先省去,今年四月。电车上看到j-wave的广告,是夜行车开过钢琴琴键样的铁轨,广告语是:きょうの僕はどこであしたの僕になるんだろう。每一个在路上的人都会这么想吧,在零点的那一刻,今天的我变成明天的我,此时身在何处?

  • 让离别都被原谅 - [Route]

    2008-03-24

    壹、四平路1239号

    重返四平路付出了点代价,因为错过最晚次的火车废了一张票,同学劝我改期,但决意今天要走天也不能拦我阿,于是又买了去南京的。次日早晨在古城小雨中稍做逗留就匆匆上路,和谐号很和谐,以248km/h的速度冲进市区,交通路上的小房子们,五年前我很是熟悉的小房子们匆匆后退。

    我短小花:顺利到达,小雨,湿得可以拧出水来。小花说:北京在风沙尘暴,别忘给我带一瓶雨回来。校园美丽依旧如昔,清新春雨最添姿色,在张小左眼里,fd的精致师大的葱郁武大的山水浙大的灵气北大的古朴,没有一个及得过它。既不过分雕琢,也不过于粗陋,错落疏密之处都恰到好处,每一步都有旖旎春光。另外一个校区虽然一样绿草如茵,只是空旷了些,当我在一个小山坡背后的几株桃花树下紧张地等待一个电话时,心想这多像个笑话阿,我记住一句随口说出的话,当作承诺,然后努力地让它可以兑现,这成了一件听者的事儿,与说者不再有关系。

    图书馆八楼,图书摆放稍有变化,因为一年来买了许多新的书放进去,D开头的整个儿的向后移了一排。随手翻起曾经看过的书,看起来一年来也没有别人翻过,挺新的一本只有我不和谐地在上面划的歪歪扭扭的线。正感慨再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忽有一面目严肃男子走来,问我是否认识xxx,我想定然是认错人了,说不认识。但他又问你是不是卡列宁的微笑,我就十分惊诧了。然后他说:最近怎么都没见到你,去年经常来图书馆的吧。我只好说,我毕业了……顿时大为感动,心想果然图书馆是我们永远的家T_T.

    沪上霓虹自然是雨夜里好看,晚上与一干人等于牛排店饱腹之后沿四平路慢慢踱回去,路边小店氤氲在水汽里,行人不多,红绿灯安静,我很聒噪。


    貳、莫愁路403号

    中学时候在某种中学生杂志上看过一篇中学生写的关于南京的文章,名字叫“刚刚好”,主题就是说这是一个十分刚刚好的地方。若干年后来到传说中的金陵古城,秦淮河畔的街市、莫愁湖边的海棠、教堂里唱诗的女孩们、南大校园盛开的玉兰、圆圆的可爱地铁车票、百搭万能的13路公共汽车,果然都当得起“刚刚好”三个字。

    见到中学密友小狮子,无甚变化,除了说话喜欢加“的啦”了。我们俩碰上就不得了,开始讲起从初一到高三的漫长童年。给每一棵树起名字的小树林,小树林涨水后的巨大蜗牛,画出来的拾破烂新村和还春楼,我还做过那么久的拾破烂的和老鸨,前者的故事里我曾经一度要求在村里建大棚蔬菜、大棚蜗牛……大棚叉叉,但她老不同意,我就老念叨。操场改建时候在施工现场挖洞,盖小房子;种榕树的时候经常跳到挖好的树洞里去,但是跳进去容易爬上来难,小狮子说:我的中学回忆就充满了这个努力爬出树洞的印象。高中坐在窗边的时候,在窗户上贴白纸上写的对联,当然是还春楼挂的,忘了上联,下联是仙乐飘飘不夜天,横批是晓风残月。被班主任看到,说:你干吗用白纸写,跟吊丧似的……还有各种小说,我们写小说,一般是先想个名字,画个封面,然后我写个序,她写个跋,然后再画一下各个角色,再编个拍成电视剧之后的主题曲和片尾曲,最后,开始写正文了,没几页就没有下文了。

    小狮子与我,6年间称得上是形影不离,而和我一起去南京拜会老友的陈小困,我们见过面的天数不到60天,这件事情我们不由得讨论了一番。事实上,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讨论的,只有人间四月芳菲尽,一支红杏出墙来、大猪小猪落玉盘,大脚踢小脚等冷笑话,总统府照片中宋美龄的各种华丽丽的高跟鞋都算是新鲜话题。还有各种建筑的电梯,各种住房的窗户,各种百货商场的装修,关于各种日货的讨论则出现在参观大屠杀纪念馆之前,紧张地搜索身上有没有带任何日货或者半日货的东西……然后是很压抑的参观,二人都认为有很好的革命教育意义。总统府就一点都不革命,很小资,很容易勾起像张小左这样的人的对逝去朝代的无限怀念。

    叁、颐和园路5号

    颐和园路5号40楼是在四环路上就能看到的那栋,正对着第三极,在公交车上我就看到此楼还在那候着,十分亲切。考虑到不久后我又要离它而去,又觉得它也山水含笑了。

    某日我问陈小冷,人为什么要漂泊不定呢,这个问题当然谁也答不了。浮云于我如富贵,但浮云羡慕的是等成一棵冬天的树吧。做一棵树,看苍狗白云人事变幻,是因为人注定了要居无定所才如此羡慕它吗?一个一个人,来来往往,不是我离开你,就是你离开我,谁能说一句实话,到底是向往变幻还是短暂?

    我听到小狮子说我和五年前没有变化时很高兴,我发现我对这样的评价很满足,满足于没有变化。身高体重发型脸型兴趣爱好和说话的语气,唯一变了的大概是视力,如果五年后还这样是不是过于不求上进了呢。五年后也许我早不在同样的城市,不认识同样的人,但若自己还像今天这样,就不后悔。

    后悔,这是最近造访我最多次的二字。犹豫不定、沉溺过去,想得多而不行动,这些糟糕的毛病多么令人嫌弃。但是我把一些事情想得太通了,太通了的意思是不上进也不堕落,不改变也不固守,发现一切都没有不同,然后没意思了,就像一个记性太好的人的没意思。

    我的记性并不太好,把一些该记住的忘记了,不该记住的却怎么也忘不掉。但是如果可能的话,我很想记住所有的事,好的坏的,还是那句话,没有舍不舍得,只有想不想念。我想念一切人事已非的景色,而最想念的那一个,会把容貌刻在途上再各自流浪。

    道别你令我信念从此都改变
    亦令我自觉我们会不变
    落泪如像从脸庞划一根虚线
    追忆可刻进皱纹里发展
    活着求什么命运难让我
    能陪着你亲密地平和地仰卧
    陌路人极多若是能着魔
    但愿仍像当初你我灼得干恒河

    自问再没法有人更懂欣赏你
    日后血液里渗着你的美
    在别人怀内也愿你懂得妒忌
    每次谈情亦似伴你一起
    活着求什么命运难让我
    能陪着你亲密地平和地仰卧
    陌路人极多但愿能着魔
    但是无什么漫长过当天痛楚

    任何伴都是同样
    任何幸福都寄生于你痛痒
    随我们短促一生增长
    让离别都被原谅
    让容貌刻在途上终生欣赏
    直到化做石像
    活着求什么命运难让我
    能陪着你亲密地平和地仰卧
    陌路人极多若是能着魔
    但愿仍像当初你我灼得干恒河

    遇着你令我对像每天可改变
    亦令我为你永恒地不变

  • 人人都去锣鼓巷 - [Route]

    2008-03-16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我与众室友终于决定前往充满文艺噱头的南锣鼓巷春游,下面是流水帐以及图片说明。图片大部分shot by小花,小部分by大树。

    首先我们坐某辆公交车前往平安大街,一路上珍珠与小花大谈珍珠姐姐最近一直思索的性与爱之间无法取得平衡的问题,从很深刻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到小花mm的千奇百怪的幼稚问题。以至于旁边大叔听得十分入神连下车都差点忘记,小花多么可爱还提出由于她不想跟某男圈圈叉叉,不如珍珠先替她试一试。。试过之后再她来,但珍珠说某男那张脸一看就不行的>_<大海和大树始终疾走在前保持五十米距离,这样说着说着到了那个恶俗的牌坊:南锣鼓巷。

    牌坊进去是一排电表

     

    所谓锣鼓巷 就是左手锣右手鼓。 听到一中国人向日本人解释,就是“太鼓”的“鼓”

     

     

    所谓帅哥 就是在哪儿都是一幅画儿

    就是一位戴红袖章的大妈都那么的有型有范儿有姿态,仿佛以犀利的眼神惩罚一切不热爱北京不骑自行车的人

     

     路走到头是鼓楼东大街,我们找了家烤鱼店开始边吃饭边继续上午的话题。珍珠姐姐以遭遇一年半之痒(我们说:才一年半啊……她说:都一年半了!)的麻木姿态摆事实讲道理,讲起道理从《芳芳》到昆德拉,深入透彻,摆起事实上可追溯到她的年少轻狂时代在未名湖畔圈圈叉叉惊险刺激,下可叙述到如今之死水波澜栩栩如生,很快让我们旁边桌的人也像公交车上的人一样被吸引了。不知怎么又说到意外怀孕与堕胎,我表示反对堕胎(此反对非公共事务上的反对,密尔的意义上我是绝对的自由派,人家堕胎还是同性恋关你什么事儿,看共和党人都是吃饱了撑的,顺便支持下小黑!),她们说那要是因为一个小孩毁了你一生呢,我说我的一生本来就没什么好毁的-。- 又说被父母鄙视亲人孤立呢-。- 我想被世人唾骂也没什么,但要是关系到父母就不好了,于是就犹豫了-。- 联系到上上篇日志的主题,自己的幸福永远都是被身外之物和别人的意见所牵绊的阿……

    又说到我这人飘忽,喜欢我的人肯定都精神分裂,反正飘忽一下,我又没有任何要求,不会带来任何负担。尤以xx为甚。又说xx说不定在远处早找了个女朋友呢,反正你不会知道,你又不会问。你这人就是看似自由其实一点都不自由,因为你预先给自己建了一堵墙在那儿,根本不会翻过去,你这种姿态在那儿吧,有些事儿是无论怎么都不去做的。谁说我不会问了,xx自己出来说说有没有。

    然后一路过街穿巷,逛了无数饰品店玩具店外衣店内衣店鞋店,到达烟袋斜街。前海后海荷花市场走过去,回到平安大街,打车回家。

     

    一个人感到悲伤就去平安大道
    一个人感到失落就不要去平安大道

    一个人感到悲伤就去平安大道
    一个人感到爱就去平安大道

    悄悄补充两张集体照,在中戏的长廊以及木门处拍了若干很2的图片,上面一张自左向右为珍珠、大海和小花。

    再话说,经过荷花市场某餐厅的时候,我和小花两人站在橱窗外陶醉的看里面的室内乐演出,然后小花说:如果有男的请我在这吃饭我就嫁给他了。
    后来出到牌坊处,找不到另外二人,打电话召唤。会合后她们说刚才也在那餐厅外面,而且珍珠对大海说:要是有男的请我在这吃饭我肯定嫁给他了。
    (那地儿就是水牛石)

    >_<
  • 而已 - [La vita]

    2008-03-14

    许多话,只是说说而已。
    许多字,只是写写而已。
    许多歌儿,只是唱唱而已。
    许多事儿,只是想想而已。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
    我最喜欢你。

  • ひとりの日和 - [View]

    2008-03-13

    北京不眠夜只到凌晨1点,1点之后就只有974很吵的中歌榜和easy fm的不知道什么催眠曲了。听说某晚宁静mm回顾现场翻唱,还放了王菲99武道馆的Bohemian Rhapsody,第二天我按下radio on的时候是《与你共枕》,不免让我念己怀人触景生情了一下,更难睡了不。下次的宁静是爱尔兰专题,once的全碟然后大米rice红莓Chieftains之类的,本来睡着了,听到大米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一下。不眠夜的结束曲也好玩,比如催眠之类的,然后一个广告,然后是都市之声的结束曲,永远不变的《晚安北京》。最好别熬到那个时候,要不然听到那句:晚安,所有未眠的人们。心都碎了哪还睡得着。

    今天天气好得没法说,天空湛蓝到不忍心多看。一食堂门前的桃树花开满枝灼灼其华,走在一排排高大笔直的杨树下,像下雨一样不停地落下像狗尾巴草一样的杨花(去搜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白色柳絮一样的是雌花,狗尾巴草一样的是雄花),满地都是。《一个人的好天气》曾经在豆瓣上很红,我某天在新书阅览室才翻了几页,行距太大,就看不下去了,只是有个好名字。我想起这本书,一路走一路笑着,又想起什么杂志上很常见的新闻是说中国人不爱微笑,大街上没几个笑的。仔细看了看,正值下午2点多去上课的时间,走在路上的人果然都神情严肃,或面目森然,那我也不好意思对他们笑吧,只好对着桃花笑,露出张小左的大嘴和一排瓜子牙。

    张小左某日说她的世界观受到冲击,是在逛了某商场之后。那时她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物化。衣服放在橱窗有很多人适合,这是对的,在你没有注意它无视它置之不理的时候。但那天张小左突然脑抽注意了并且试了,就觉得没有独一无二这说法是不对的。之后连续三天张小左都梦到了那条裙子,差点放弃了学术女的理想——谁知道是什么理想?谁知道该要什么,不要什么?我所知道的,应该做的,可以期望的(Was kann ich wissen? Was soll ich tun? Was darf ich hoffen?), 全都是自身以外的虚妄和意见吧。

    颐和园里头有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也许一字不差也许差了几个字,但不愿去搜是因为担心看到它变得很恶俗。说人其实是愿意孤独的,人也是愿意死的。要不然为何偏偏和最心爱的人作对,为何对眼前的一切漠然,而去注视永不可期的事物呢?关键在后半句,是不是对于很多人来说,“活在当下”都只是句口号而已呢?对我好像是的。中学时候看钱锺书《论快乐》,是比那些西方箴言录作者都透彻的一篇,以至于我中了它的邪咒:

       “永远快乐”这句话,不但渺茫得不能实现,并且荒谬得不能成立。快过的决不会永久;我们说永远快乐,正好像说四方的圆形,静止的动作同样地自相矛盾。在高兴的时候,我们空对瞬息即逝的时间喊着说:“逗留一会儿罢!你太美了!”那有什么用?你要永久,你该向痛苦里去找。不讲别的,只要一个失眠的晚上,或者有约不来的下午,或者一课沉闷的听讲——这许多,比一切宗教信仰更有效力,能使你尝到什么叫做“永生”的滋味。人生的刺,就在这里,留恋着不肯快走的,偏是你所不留恋的东西。

      快乐在人生里,好比引诱小孩子吃药的方糖,更像跑狗场里引诱狗赛跑的电兔子。几分钟或者几天的快乐赚我们活了一世,忍受着许多痛苦。我们希望它来,希望它留,希望它再来——这三句话概括了整个人类努力的历史。在我们追求和等候的时候,生命又不知不觉地偷度过去。也许我们只是时间消费的筹码,活了一世不过是为那一世的岁月充当殉葬品,根本不会想到快乐。但是我们到死也不明白是上了当,我们还理想死后有个天堂,在那里——谢上帝,也有这一天!


    我说的箴言录作者是蒙田、帕斯卡、布鲁意叶以及其他一些人,前两个人似乎持看起来相反的态度。我下面引的《随笔集》来自《思想录》的脚注:“那些谴责我们永远在追逐未来的事物,并教导我们要把握并安心于现在的美好的人们,就触及了人类错误之中最普遍的一种……我们从来不是在我们自己之中的,我们永远是超乎其外的:恐惧、愿望和希冀把我们驱向未来并剥夺了我们对于现有的一切事物的观感和思考,以便使我们沉醉于未来的一切,甚至于是当我们不再存在的时候。”思想录花了很大的篇幅来说消遣,说劳顿中的安宁,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不用想自己,因为只要仔细地想到它,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安慰我们,现在永远是没法愉悦的,假使它使我们愉悦的话,那就已经消逝了。追逐未来,追逐自身以外的任何幸福,这是无法摆脱的境地,帕斯卡的说法是:当我们在眼前放一些东西妨碍我们看见悬崖时,我们就会无忧无虑地在悬崖上面奔跑了。

    他们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他们既然知道不可改变,知道我们从来不在自己之中,又何必把这种“看透”讲出来显摆一下呢?我相信真的想通是很没意思的,“希望着生活”和“在生活”之间何必分那么清楚,但完全不想是更没意思的。我像所有人一样在悬崖上奔跑,偶尔撇一眼深渊,但大多数时候为当下的小烦恼所侵蚀,为找不到的钥匙,为借不了的书,为等不来的短信,还为了永不可期的未来和远方。

    去年夏天的南校区操场,那天并没有好天气,但是有ひとりの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