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作孽 - [La vita]

    2006-08-27

    闪电的我走料正如我闪电的来,吾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身的疲倦.

    上海某学校某寝室两日游,收拾一通狗窝.晾的毛毯吹到楼下树林去了,自行车基本报废不能用了,连电脑屏幕都发霉了 还有点蚊香,不知道原来还要把两个分开结果搞得七零八落.真是不到上海不知道人多,走到哪儿都是人,还是人,净是人.火车上就不用说了,怎么挤都挤不上去,堵在门口的大叔们索性坐下一副任你踩吧的架势.半个小时候后好不容易坐到位子上,很快有大行李压倒我脚上,小行李砸到头上 ,就那么点促狭的空间,动也不能动,保持姿势十个小时,这车开得真是快啊.说实话.

    后列车员终于有机会挤过来说,我们这车严重超员,且一路经过都是危险地区,大家千万表睡觉..

    对面一郑州男子十分话痨,光想着和人说话,可没人跟他有共鸣.问我哪学校的果然又意料之中的说学医的吗,老是唱谭校长的歌我只能凭着仅有的一点八卦知识搭上两句.只有谈气候偶比较在行,也无人聊国际形势,没劲. 除了腰酸腿麻屁股痛,最重要是冻死人,所幸旁边坐一可爱的济宁打工妹之男友(又得知他们还是在安亭某工厂的)借我外套穿,说起来还是冤,明明两人座偏偏三个人挤,我的空间还越来越小,都变风鱼了.打工妹他们徐州下车之后郑州大哥又借一奇厚的外套,感动.

    迷迷糊糊到五点多,太阳出来了红彤彤的在山间奔驰. 大雾悬在地面上,不知是不是车的关系看起来像悬在半空游走,东方红了云霞.我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早晨很是欣慰.到站差点站不起来,先去门口查看回头跟郑州大哥招手告别,大哥笑得纷灿烂.

    原来外面这么暖和,秋高气爽的.车站旁一商场正升旗,惊现国歌真感人.

    阿.什么叫做自作孽哟,见过折腾的,没见过我这么折腾的哈



  • 生日快乐.
    一切很好.
  •  

    藏爱如书
    /一痞了之

    女孩初试嫁衣,男孩即将远行,他们命运的交集也许只有这短暂的一天。然而他们相遇,相爱,一起疯狂,彼此认定对方就是自己生命中百分百的人。翌日,男孩要女孩抛下未婚夫随他私奔,徘徊在俗世道德与激越爱情之间的女孩终于狠下心,对着男孩幽幽的说浅浅的笑,“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孩,你很喜欢她,想把她藏起来……我有这样一个男人,我喜欢他,我要把他藏起来,在我死的时候我能够回忆起那个给过我快乐的人。你呢?”“你坏极了”,“是的,我很坏……”

      这是韩国电影《爱人》里的情节。百结柔情,却是万般不得已。女孩接受了奇遇带来的疯狂的爱,而拒绝了这份爱所许诺的生活:我们疯狂一整天,如此相爱,可是彼此毫不了解。我跟你走了,彼此也会发现许多不喜欢,发现对方的缺点,也会计较起鸡毛蒜皮的事情……让我回去吧,让我把你藏在心里面,如同藏起一本心爱的书——把它精美的包装起来,放到书架最顶层。架上尘蒙漆落,但我知道你就在那儿,你俊美的样子鲜活如初。我老了,打开那本书,我身后的时代便涌上前台,无数的人打书页深处走来,而走在最前列的就是你啊。
      爱他(她),爱成一本想要藏起来的书,这样的感情让我想到美国诗人尤金·菲尔德在《书痴的爱情事件》中提到自己初恋时说的那些话。菲尔德的初恋最终嫁给了一位不懂得欣赏她的林肯郡农夫,菲尔德只好酸酸得不无天真地把那女孩想象成一本书,想象成书中美人、薄伽丘笔下的菲亚美达——如果菲尔德的菲亚美达是一本书,他便真的可以拥有她,关照她,“把她藏起来以躲开亵渎的双眼,为她穿上皱巴巴的摩洛哥纹革和金箔,”那她依旧会被老菲尔德当作最钟爱之人加以呵护。 “假如她是一本书,她将不会因为嫁给林肯郡一位农夫的愚蠢行为而深深愧疚。”老菲尔德一厢情愿的想。
      菲尔德借薄伽丘的“菲亚美达”来回忆青春与爱情,而薄伽丘塑造菲亚美达这一形象,又何尝没有自己的胸中块垒。那是他年轻时的挚爱,当时却已是位年轻贵族的妻子。青年薄伽丘也疯狂过,为博美人爱情,竟至以自杀相迫。他站在菲亚美达面前,手握匕首,“我并不想用暴力强求你,也不想让别人执行我的死刑,如果你拒绝我的恳求,我马上用这把刀子刺入自己的胸膛!”……爱情终究勉强不来,得不到的依旧是得不到的。但春日酿成秋雨,日渐成熟的薄伽丘爱已深沉。他的爱,不再那么急风骤雨,而像融融月光,远远辉照远远祝福。他把对菲亚美达的感情藏进自己的作品,藏进洋洋洒洒九千诗行的《泰萨依德》,藏进滴血的心理小说《痴情的菲亚美达》,藏进不朽的《十日谈》……作品传世,他的爱也不朽。翻开薄伽丘的书,许许多多人物,皇帝、朝臣、戏子、商人、农民、贵族,在他们所有人前面,走来一位少女,闪烁着又美又亮的眼睛,戴着玫瑰花环。薄伽丘的爱如月光雨露,“倾泻到佛罗伦萨的屋顶花园里,晚风在寻找月桂树丛中的摇篮。”这位菲亚美达,就在夜莺的歌声里,欣然睡去。
      藏爱如书,美丽而又无奈。把你藏成一本书,就像在林中藏起一片树叶,在田地里藏起一棵麦子,在花瓶一角藏起一枝花。当风吹起林叶,“沙沙沙”的声响如海如潮,我会忆起你的声音;当金黄的麦浪涌起,我会知道那是你的颜色;当夕阳回首,穿过窗户,将斑驳花影投在墙上,我对你的爱,就在那里。可是,风会息,叶要落,日会沉,花香会黯淡,那墙上的花影会不会越来越模糊?我对你说,你给过我的欢乐喧闹如昨,但何处传来隐隐的声音,在心里回荡,“请永远记得我,不要忘记我。”那遥远的笑容,已是几分相似几分非,梦里痴痴唤着“是耶?非耶?”伸出的手却在空中徒劳的挥舞。最关情处在依稀,最心痛处也在依稀。你还记得叶芝诗中的那个女子吗?她老了,苍颜皓首。她取下一本书,摊开在火炉边。她还会忆起自己最美的容颜吗?还会记得有个人曾深触过她的灵魂吗?她那曾经藏爱如书的恋人在哪里呢?——哦,是在高高的山上,踱着步,呢喃着,把脸庞向群星里藏。是想藏住流逝的岁月,还是想藏住被风吹皱了的记忆?
      为什么要把那个人藏起来,如果能在一起为什么要藏起来。是缺少一分在水中等你的勇气吗?是缺少一分在火中噼啪燃烧的热度吗?是缺少一分肩住黑暗闸门的坚韧吗?……《爱人》里的女孩对男孩说,你为我要来这杯温水,而如果你我都喝凉水,也许我会跟你走。这也是理由。浸在凉水里的两颗心分享着粗糙而简单的快乐,但一杯温水的热度却足以让女孩心头荡起涟漪,她对生活又有了奢望,又有了恐惧。他们不同了,她又忆起割舍不去的一切,贪恋起这绵绵的慵懒却温暖的日子,而那突如其来的爱才是真正的危险……如果两颗心依旧粗糙疯狂,如果男孩执意带她走,如果男孩抓起她的手,像劳伦斯率直地批评弗里达那样说:“你根本没注意到你丈夫的存在,你根本没把他放在心里!”击碎她满面春风的虚假外壳如同击碎一层玻璃……也许,她还是会随他去的,而不是把爱藏成一本书——但他终于只是由幽幽怨怨的叹息,“你坏极了。”是的,坏极了,坏得让爱封存,封存如菲尔德的初恋,如薄伽丘的菲亚美达。 

        我也读过藏爱如书,却美得藏不住的故事,那是翻译家冯亦代先生文章里回忆与郑安娜的感情。冯先生自幼喜爱读书,小时侯背着祖母暗地里跑好远,到商务印书馆去看书。回家晚,惹得祖母已在抽抽搭搭。而母亲早逝的孩子,全倚赖祖母一人操劳,的确叫人痛心。转眼间笔伐紧紧跟上年纪,已写到暮年。先生书痴脾性难改,便也随意,乐在其中。“老妻在世之日,我们每日清早对坐读书,遇到好文章好语句,又相互击节,其乐陶陶,非苟苟营营的尘世中人所可比拟。”那安静字句里,着实有着三月春风的暖意,又似红叶青山的亲切,只觉一种力量,要把人心的坚冰与乖戾都化开了,就在那儿,护着我们对静好岁月执手偕老的梦想。此刻,油然而生的敬意、感动,想必你也是懂得的吧。冯先生还写到携老伴窗前喂燕,听雨,养花;还看蜥蜴——“老伴说:‘这大概是我们两个痴人干的事,说出来会是个天大的笑话。’”秋意成冬,斯人已逝,先生写到老伴谢世后,自己仍谨守旧例,每日黎明起读。孑然一身的寂寂苦味与书中繁锦的生意弥漫一处,也还达观。但那本从前爱不释手,常带入“梦境”,也常与老伴边读边争的《红楼梦》却再也不触碰了。“我不知为何我会如此决绝,事实是我一见此书,便想起了她,我不忍读。”他要把书藏起,却藏不住爱与忧伤。

    怎么又动了绮念
    /一痞了之

    有人赞美周邦彦的“斜阳冉冉春无极”,说“微吟千百遍,当入三昧出三昧”。言此七字有赏玩不尽的意韵。这七字出自周邦彦《兰陵王·柳》。他写了那么多的柳,也写了那么多的“留”。七字前一句是“渐别浦萦回,津堠岑寂。”后一句,“念月榭携手,露桥闻笛。”原来,这冉冉斜阳无极春色,却是作者忙里偷闲,从回首人远思忆当行中跳出来的一番天人观照。情到深处,叙及斜阳,是不是这一腔离情别绪鲠在胸口,无语凝噎,怅惘间只得抬头看斜阳,余辉似暖还寒,浸红连天碧草。红透了是化不开的愁,碧绿是依依的情,如今的津堠岑寂与往昔的月榭携手也就这样粘连一处。
      冉冉斜阳,这是最初的黄昏。人在世界的沿岸站定,道是夕阳无限好。而无限好的当下,是稍纵即逝的啊,就像微风中骚动的林叶,“刷刷刷”,如海如潮那般声响也是来不及细听就要过去的了。夕阳还恋路鸦,路鸦留不住夕阳。人心的依恋、反省、忏悔,种种感情,这时该一并迸发了吧。传说光绪举人廉南湖与夫人吴芝瑛感情实不相契。南湖时常寓居北京。一年接信误传夫人病危,夜里恍惚又梦到夫人帆影楼中低吟“夕阳穿树补花红”,梦醒大恸,含泪写下一幅挽联,“我实负君,回头事事应追悔;生不如死,此恨绵绵哪得知。”夕阳补缀花的红艳,也补缀了人的回忆,人的感情。甚至也许若未有那穿树的斜阳,谁也不会注意到花是红的,它就在那里。夕阳映红的是人心。正如那幅柏木对联上刻着的:“庭前古木老于我,树外斜阳红到人。”古朴,真挚,人融化在斜阳里。
      这幅对联是从曹聚仁《万里行记》中看来的。“以性灵游,以躯命游”——抗战时期随军徙旅的曹先生,自然是“以躯命游”要多一些,笔端少不了剑拔弩张的硝烟气息,而硝烟尽处,融史,融方志,融回忆的温馨,又有淡出水云间的轻灵;行文有物,笔笔笃实,那是曹先生的真性灵。“庭前古木老于我,树外斜阳红到人。”对联就挂在曹先生从前居住过的苏州网师园中。
      曹聚仁写苏州的好,写吴苑吃茶,写书场听书,写娴静清秀风度很好的苏州女人,当然也少不了写苏州的园林,如《浮生六记》沈三白笔下的沧浪亭。曹先生转述沧浪亭中赏秋月的情景:“过石桥,进门,折东曲径而入,叠石成山,林木葱翠,亭在土山之巅,循级至亭心,周望极目可数星,炊烟四起,晚霞灿然。隔岸名‘近山林’为行台宴之地。少焉一轮明月已上林梢,渐觉风生袖底,月到波心,俗虑尘怀,爽然顿释。”
           阅读至此,心中一焰,惹动绮念,我说我又想要带你到苏州去了。
      突然发现,这一个春天,一边读书,我一边允下日后偕你同游的地方已有许多。都说“事如春梦了无痕”,而我细细梳理,发现那些允下的地方我都还记得呢。
      说是为你的安逸梦找个出口,要带你去成都。说是寻找爱情的地图,真想一起去巴黎;看麦兜,麦兜妈妈哄他吃药,病好了就去马尔代夫。你有时也不乖,吵着闹着,得哄着你,说去马尔代夫。去那里椰林绿影水清沙白。你是麦兜吗?像小孩子一样。
      读到柳如是的红豆山庄,读到旧山楼的脉望雅脉,读到翁同龢的旧居天井,曾朴的故园,只觉得常熟也是人杰地灵与人亲善,便又允下常熟一处,盼墨影山色,遍寻古迹。拨弄着历史的琴弦,那灯影摇红粉墙底的红颜鹤发,那一夜籽满枝的红豆树,也都迫不及待地来温润你我春来薄寒的春心春愁了。
      “穿上鹿皮衣衫,镶上雪白的饰边,就像我们一样,让它在风中飞翻。”游子的乡愁蒸发在爱琴海的岸边;酒神剧场遗址中,身着古希腊图尼克的邓肯翩然起舞。拜占庭希腊音乐的旋律响起,一遍一遍诉说着邓肯“我的爱,我的自由”。那仿佛也是希腊对你我的招诱,爱与自由的招诱,无法拒绝。
      而此刻,如何又动了绮念,许下了沈三白的苏州。你看,《浮生六记》里他说六月消暑沧浪亭,“我取”轩檐下老树,“浓荫覆窗,人面俱绿”,看那隔岸有人缓缓行。陈芸因暑罢绣,终日伴三白课书论古,品月评花。“芸不善饮,强之可三杯,教以射覆为令。自以为人间之乐,无过于此矣。”竟是美得如画中人一般,真是这样吗?
      又见三白惜叹芸不能化女为男,相与访名山揽胜迹遨游天下,芸说只待鬓斑之后,即可偕游远近。三白说来世卿作男我为女子从,芸说:“必得不昧今生,方觉有情趣。” 一往情深正像董小宛欲千里追随冒辟疆,手指江流起誓,为此身有如江水东下,不复吴门。原是他生未卜,此生也似江流不复,直欲这般情深不虚生虚度,确叫人感慨万千。哈,我这都跑题跑到哪里去了!
      回到《万里行记》。曹聚仁说沧浪亭那样的曲榭中,住着沈三白这样的画家,配上陈芸这样美人,真是一幅很好的仕女图。人在画中,美不胜收。而曹先生的亲身经历也有如画这般的人间至境。你看,他说到西湖十景最爱“平湖秋月”:“夏天的傍晚,骤雨既过,彩霞满天,新月初上;这时,摇一小舟,荡漾于孤山四围,系舟于柳荫中,爱侣在怀,茶香沁鼻,无言相对,这才是人生至乐。”曹先生颠簸一生,心怀天下,原来也是最懂情致的。读至此,我怕要融化在他暖暖的文字里了,学周邦彦低吟一句“斜阳冉冉春无极”,还能跳出来吗?此刻,若有夕阳穿树,会补花红,也补赧颜——便是我这惹动绮念而羞红了的脸。
  • 贴几首小破词,之所以叫它们小破词,是因为其完全不合格律的,除了押韵,当然拉.打油诗都是押韵的

    离别2提

    南乡子
    凤凰花开早,骊歌唱罢又浅笑。
    思量旧事随流水,尽了。
    风前少年几人老。

    雨后轻寒峭,人去处天涯路渺。
    为君持酒将离情,莫道。
    却看芳草留残照。

    西江月
    合欢不识别意,萱草无以忘忧。
    去年赏花曾携手,盈盈难管难收。

    今朝金樽相对,明日天涯时候。
    来年花开无故友,晨开夜合依旧。

    蝶恋花

    清晓寒食不足睡,
    山行春日,梨花作雪飞。
    濯足濯衣溪边醉,
    且行且啸行翠微。

    踏遍杜鹃寻流水,
    日高风暖,笑语步声碎。
    待尽了浮花浪蕊,
    明月再照彩云归。

    1剪梅
    寒漏独伴清秋光.
    烟锁凉露,月冷桂香.
    梦里烟波两相忘,
    还未断肠,便已成伤.

    采芙蓉谁为涉江?
    兰泽芳草,水佩风裳.
    醒来灯尽夜犹长,
    听断蛩鸣,玉老田荒.

    下面,,是一首小破歌词,主题是中国的经典怨妇。。注意它的定位,不但是流行歌,还是那种恶俗的流行歌。括号里那两句尤需怪腔怪调的唱,或者干脆做周董状口齿不清的念。。

    记事珠

    第一年的杨花飘坠成离人泪
    第二年三月三的风筝断了线飞远
    第三年八月蝴蝶只见了一面
    第四年轻叹真的已好久不见

    <长相思 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等待的日子很美静静看月缺月圆>

    还记得君远行那日风沙太大迷了眼
    还记得那年携手和月摘梅不畏清寒
    一颗颗珠子从手边穿到心间
    记住一年年 记君归来看
    心如止水的一年也不过一天

    十年后亭亭如盖是庭院合欢
    二十年说起那个谁谁却忘记了脸
    三十年看河水中过尽了千帆
    四十年后面对镜中白发苍颜

    <长相思 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的歌唱到再见>

    这日子从来用不着追忆来不及惘然
    过去的过去了太遥远连云烟都不算
    一颗颗珠子从心间穿到手边
    记住一年年 记给谁看
    散落一地的珠子你不用归还

    repeat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传成沧海桑田
    最后一颗珠子看起来那么蜿蜒
    与你无关 你不用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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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28

    [转]從“世 紀中 國”被關說起 
    /羽戈

    2006年7月25日下午,獲悉“世紀中 國”即將關閉,悲戚之餘,翻檢舊文檔,竟找出這樣幾段話,大約寫於2005年8月下旬,題為“在中 國網路的黑鐵時代……”。轉眼就是一年,我的預言似乎一一應驗:

    儘管傳言已經醞釀良久,2005年8月18日的《南 方週末》發出的新聞“14部 委聯合‘淨化’互聯網”,還是引發了不小的震動。加在“淨化”頭上的那個引號——無論記者持何種用意——硬是給這篇規範的報導增添了幾分反諷的氣息。但它的內容卻不能讓讀者的心靈跟隨諷刺的喜劇情緒輕逸起來,反而是愈加沉重。虛擬的網路本是一個逃避殘酷的現實以及與之對 抗的樂園,匿名則是必要的保護色,可一旦引入現實之中的管制工具,類似於戶籍制度的“實名制”,無疑等同于給一個自 由人套上一道笨重的枷鎖,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地聽從。其實在當前網路,倒是有不少用真名上網的朋友,匿名與實名,無非是一種自 由自在的個性抉擇,毫無道義的高下之分。但若是憑藉政 治權威加以強制,正如迫令眾人脫下外衣內褲一同上街裸奔,則必然淪為世界性的頭號醜聞。

    中 國政 府早已習慣了地球舞臺上的芙蓉姐姐的身份。它們懶得理會外界傳來的尖叫和噓聲,它們只在乎自己的意淫能否達到假想的高潮。這一次關於“實名制” 的爭論,估計連賀衛方先生富於技巧的淳淳勸言都聽不進去:“在中 國,匿名的互聯網提供了一個虛擬空間,能夠起到安撫不滿情緒的作用,這在一定程度上可消解真實生活中的抗議衝動,有利於社會安定;另一方面,政 府可以及時瞭解到真實的民情民意,反對的聲音能夠促使政 策制定者修正決策,使之更加符合社會發展。”各個地區先在網站登記審批方面下足工夫,與此同時的是對高校校園網的“宵禁”,還有搜索引擎上的敏 感詞語的強化設置,網 路評 論員的引導破壞,區域上網的限制等,恐怕在接下來,政 府的力量就會滲入大小BBS,以實名為幌子進行嚴酷的政 治打壓——這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步驟,如果能得以完好地落實,那麼整個中 國網路將不得不直面一個被嚴實禁錮的黑鐵時代的降臨。

    接下來,我側重分析了05年中 國報業的政 治困境。從《南 方週末》的歷次閹割,對《南方都市報》的強行整頓與喻華峰、程益中事件,到《中 國青 年報》那兩封怒氣衝天的公開信,淩厲的矛頭直指中 央團 委及某位領 導人,言辭之間充斥著對“政 治指導報紙”的強烈反感,或者說憤恨。再後來,歷史的悲劇調門一路沿襲下去:《新 京報》事件,“冰 點”事件……06年令人心灰意冷的言 論自 由史,正對應我的結論:

    公共話語的一翼——報紙和雜誌——在權力和資本的聯手整治之下接近太平盛世,儘管這潭死水隨時可能轉化為火山,但從眼下來看,還沒有大面積爆發的可能。所以,政 府會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以前所忽略的另一翼——網路——身上。自1994年網路在大 陸勃興,至今已形成一股足夠剽悍的勢力:“網路文學”、“網路思想”等派生於網路的社 會流派的誕生,以及那些萌生於網路的交往語詞在日常生活的風行,更不必說網路技術對於未來無與倫比的功用——都足以證實網路這一潛力股在社 會權力股市的良好前景。而在2000年之後,自 由主 義等各種當 局眼中屬於邪門歪道的思潮借助網路這塊陣地的蓬勃發展,更是令肉食者們心驚不已和寢食難安。終於到了這一天,他們可以騰出手來,那麼對網路的管制將會變本加厲的冷酷。“實 名制”不過是一個醜陋的開端。

    毫無疑問,其後五年到十年,將是中 國網路的寒冬。現在的我們已經看到了秋末落葉的飄飛。除了沉迷於無限的感傷和絕望,是否應當有所作為?難道我們就此砸碎裝載著《自 由秩序原理》和《論自 由》的硬碟,打馬絕塵而去——這不正遂了它們的心願?還是高傲地潛伏下來,多準備幾套厚實的棉衣,過一場反抗專 制的冬眠,以期待未來某一個晴朗的春天自 由的復蘇?……

    原來我只是推想,地域網、實 名制、網 評員等種種手段,已經是當 局最嚴厲的舉措,他們不會愚蠢到搞強硬關閉。因為管理言 論猶如治水,禹的疏通是上策,鯀的堵塞卻淪為下流。洪水一樣兇猛的言論,如果不能順利釋放到廣闊的公共空間,反倒壓迫入沉鬱的內心,轉化而出的,恐怕就不是道路以目的觀念,而是怒髮衝冠的行動。實言之,網路評論員制度不失為一大可行的創舉,引導與破壞並重,施行良好,足以達到當 局期望的均衡局面,驚濤駭浪平息為涓涓細流。可是,我們卻看到一場黔驢技窮的清洗行動:從關閉“一 塌糊塗”、“水 木清華”,到“貓 眼看人”的回帖限制,再到“世紀中 國”的叫停與關閉。這讓人禁不住發問:是什麼力量,使決策者變得如此愚蠢?你們能否承擔起愚蠢的代價?

    只有兩種可能:他們已經強悍到無所顧忌,“千秋萬代、一統江湖”已經不再是遠在天際的夢想,而是觸手可及的現實,因此,他們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只願聽到自己愛聽的話,熄滅那些反對的聲音,心安理得地進入共 產主 義的夢境;或者,正與其相反,他們已經心虛到要依靠一些鐵腕政策來欺騙自我,維繫散亂的民心,以苟延殘喘那冰山之上搖搖欲墜的腐敗統治——總不至眼睜睜地坐以待斃?這兩種說法都可以詮釋他們的愚蠢。前者是因政 治高潮而興奮得忘乎所以,後者則是企圖偽裝高潮而不得不忘乎所以。相同之處在於,這種高潮與偽高潮都是單方面的政治抽射;而差異之處在於:如人們所希望的那樣,前者“馬上風”的可能性相對微弱,後者精竭人亡的命運卻指日可待。

    今日的中 國處於哪一種愚蠢的情境,這完全有賴個人的判斷。從國 家意識形態的急劇虛弱化,到政 治合法性資源的快速破產,再到我們親見的這一系列狗急跳牆的動作,我傾向於認為,當局的執政行情已然岌岌可危,崩盤的險情隨時都可能爆發。他們為自己的愚蠢所要承擔的代價,就是儘快結束那愚蠢的生命。因此,在這樣的政治寒冬,我們更應該高傲地潛伏下來,做好打持久戰——而不必與笨蛋們貼身肉搏——的準備。誰也不敢說冬天會有多漫長,正如誰也不敢相信春天會如此迅疾的翩然降臨。值此最後的煎熬之際,竊以為我們迫在眉睫的工作,一是找准那根即將引爆政 治地震的導火索,二是在那場災難的洪水到來之前,打造好裝載我們平安度過歷史轉型的三峽的諾亞方舟。而對於眼下正在經受的這一段苦難的歷史,我們必須謹記蘇珊·桑塔格女士的告誡:“讓我們一起悼念,但不要一起愚蠢。”

  • Moirai - [View]

    2006-07-25

    命运这回事,你们说是虾米意思捏。
    我妹老说她命运多舛。“命运多舛”这是个相关词,还有“命薄”、“自有天数”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和“尽人事、听天命”意思似乎差不多。分开说,命是天定,运还有可能改变,故命不好和运气不好自不是一个级别的。

    喜欢说命运的,多半是些倒霉人。中国人比较随意,西方人尤其是相信理性跟意志的德意志人就不一样了,比如强壮的贝头芬有句广为流传的话说:要掐住命运的脖子。说出这种话的人,定然十分不如意,欲强求之。而如果没他那么伟大理想的一般人,就用不着如此激动了。我们歧视词这种文学形式的范公曾在登楼时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深深崇拜之。另外一位大力扩展了词的内容和形式的东坡兄则实践了这种理想的生活方式。无论新党还是旧党上台,他都一路贬谪,到那儿都先盖一片房子准备安居乐业,还开发当地资源酿酒研墨——即使到了海南那荒蛮之地,还能和种菜的婆婆共商大策。

    这人说我看天下人无一人不好人,却也不指望世人了解他,就站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

    有人说了,家国不幸诗家幸,诗人就得命途多舛,比如李煜,还有清照姐姐。幸不幸福他们自个儿知道,问题是,无论他们还是我们都不可能知道,如果走另外一条路(无论选择还是被迫)结果会怎样。憨厚的美国大叔Robert Frost诗曰“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引原文是因为他说诗是翻译中失去的东西,好吧。)The road not taken永远是个吸引人的东西,因为你离开岔口太远,你再也不能选择,另一个世界也会有无数岔口都与你无关了。

    但是只有一次啊。缺乏经验永远是人的状态。既然只有一次,那就无从比较,无从比较就永远无法知道走另一条路是否会比现在更好,或者更坏。过去曾经有许多岔路但是你只走了其中一条,未来还有许多,当那些不确定的岔路都成为你身后一条确定的路时,这奏四命运。无好无坏,不悲不喜,只是现在的一切。特蕾沙出现在托马斯的生命中是六个偶然的结果,难道偶然不是必然?一次是零次,一次也是所有。

    罗嗦许久,其实是前几天帮我妹研究填报志愿,不由得想起三年前的我,不由得万分之怅然。怅然过后,还是无比感激。三年前和室友夜谈,大家纷纷谈后悔事。我那时还一副上进青年的样子曰,虽然以前做错过许多,但我相信将来都能弥补搭。哈,还算可爱。现在早就不信什么弥补了,菲菲写的词喜欢装酷“偶尔妥协拒绝后悔”。什么错的对的,事实这样,事实是咱还得创造未来呢。

    我是在励志吗?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着吧。 

  • 当时只道是寻常 - [Them]

    2006-07-15

    那天上午,我正好想起一个人.
    说起来,我已经有6年没有见过他,7年没有跟他说过话了.但是,在7年前,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们家离得很近,常一起骑车回家,应该是初二吧.初一还不太熟,初三已经不说话了.那时候他和其他孩子一样喜欢唱歌喜欢踢球,眼睛小小的,有时一副哀怨气.那时候在回家路上听他唱情歌,有次还开玩笑拿这个威胁他.

    还有时候,我家里没人,我又没钥匙.他会爬墙进去把门打开.我们坐在我家的屋顶上看屋后的菜花地,还有远处的麦田.再有时候,我还会在门楼顶上傻不拉几的跳跳舞,他笑,估计也是笑这傻不拉几吧.要知道..我初中的时候,还是经常和我妹一起在房顶上玩泥巴的.后来,他不理我了.于是我也不理他了.我至今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错事,但是岁月荒芜许多故事难辨真假,以这样一个孩子气的游戏断然结束,也许好过更多的无疾而终的式样.

    结果让我吃惊的是,那天下午我竟然见到他.就在我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经过客厅时,一下子愣住.脑子里反应了几秒钟,毕竟,我印象里只是那个小孩子的样子.

    他是来找表哥的,他们念中学时常一起踢球,一直有联系.我第一句话说的什么,似乎是..念什么专业之类,我先开口,终于穿过了这么多年的沉默,回到过去,来到眼前.然后扯了一些..风景,自习课,交通,饮食,专业等大路边的话题.他长高许多,眼睛也大了(我没记错吧>_<),看起来清爽的样子.说着话,就感觉时间的大风呼呼吹,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很快走了他们去学校踢球.我想着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毕竟,那是太遥远的事情了,而将来,也终究不过还是陌路人的模样.旧知己,总是变不到老友.曾经有什么恩怨之类早烟消云散,剩下的记忆映照的明亮日子,是我和许多人都最不舍得忘记的初二.还好,我记得最初那个爱唱歌,有时有哀怨气的,翻墙一起爬房顶的孩子.当时只道是寻常.

  • 家里 - [La vita]

    2006-07-11

    这趟火车出奇的准时,不晚不早,下车的时候听闻正逢意大利进最后一个点球.

    这次服务也特好,想起到火车站的出租车司机大叔态度也过分热忱,让我十分担心自己RP过度消耗很快用尽.我很想让大叔把调频开大些声,学友大叔唱明天我要嫁给你了,要不是每天的交通烦扰我所有的梦,万分感动. 火车上一路听隔壁2聒噪的女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下午五点到晚上10点多,且始终是一女子的声音占据主导,只听她从美剧到日剧又到FD的文综考题,“那真是太变态了我跟你说!”。听说有问经验主义怎么变成怀疑论的。。还有马克思与恩格斯思想的区别。。又一没听过的英国史学家请列举他著作的5本中译本。。更甚者是作现代诗一首并写一小短文分析之 遂感慨FD的通识教育果然了得.后又讨论日本各地方言口音问题..后来我终于得见此女正面,和想象中有较大差池.

    三四点的时候欲睡不敢睡,迷迷糊糊做了不少梦.有一是在车站,大雾,可竟能看到月亮.我醒来朝着车窗外使劲瞧,就是找不到,算方向算日子该有的啊,却只见深紫色的旷野.出站一眼看见我妹,她冲上来说,三年来,第一次啊!第一次接你时未感到扑面而来的一股怨气.

    但是她对我送她的耳坠小石头万分愤怒,在车上就是给我一阵痛打.再加上我评价她的新发型显得头好大,就像去年超女决赛时候一个唱和声的小姑娘..不知有人注意到过没有.但是妹妹就是妹妹一到家就提出要去买鱼汤给我喝我顿时大悟,长久以来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今日才明白,原来,就是这碗鱼汤!漂着那蛋花和紫菜,有没有鱼倒是次要的了.这真是让人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万分感动哪.

    此女刚考完大学,处于无聊和极度精力过剩的状态中.一整天不肯闲下来,还得我陪着,哪怕陪聊天或者陪睡觉.我那比我年岁都大的木床阿,还是如此温暖---夏天可以称之为清凉,多年来第一次十点钟就得上床睡觉.只见十五的满月正照进窗前,怀乡倒不必了,但可吟流光正徘徊..以及何处相思明月楼.下半夜某时突然睁开眼睛,看见月亮,发现在家,遂幸福滴继续睡.

    可一大早就被妹叫醒,曰再不走就买不到新鲜蔬菜拉.我忙茫然跟她去买菜,其间她将外套让我拿着(骑车遮阳之用)再三嘱咐说里面有钥匙小心掉了,走出超市就发现果然掉了.幸而回去找到.我策划的午饭得到众人一致好坪,咳,虽然只是我策划的..某姐手艺不错哈.

    最可怕是爸找我长谈这种事情,本来我觉得在家里谈这种深奥复杂影响深渊的事情就很不妥,他还非要听一些他也听不大懂我也讲不大明白的事情. 恩好了,关于归家流水完毕,最近梦越来越多,还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容易分神,这样不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是我是单行道上的跳蚤.庸人表自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