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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毫不讳言我对树的热爱胜过任何明媚的花朵。
一年前我贴这张图的时候想到的是: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枯树赋》节选
庾信
况复风云不感,羁旅无归;
未能采葛,还成食薇;
沉沦穷巷,芜没荆扉,既伤摇落,弥嗟变衰。
《淮南子》云“木叶落,长年悲”,斯之谓矣。
乃为歌曰:
建章三月火,黄河万里槎;
若非金谷满园树,即是河阳一县花。
桓大司马闻而叹曰: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
今看摇落,凄怆江潭。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
【省身录】关于爱(和fromm大叔) - [View]
2009-11-21
还是先来贴一段对话:
GXY:如果A体谅B,而B不体谅A
则说明A的体谅方式有误
me: 您对B真宽容。。
GXY: 唔,因为体谅对方的重要目的,并不是在每件事上纵容对方,以培养对方对自己的依赖
00:40 而是恰恰相反,要教给对方如何体谅他人。。
这个才能说是爱人如己
me: 赞,你和erich fromm老师在‘爱的艺术’中的意见很像
GXY: 否则就是错误的将对方当作自己的财产而非人类来尊重
00:41 哦,这个是因为我最近变成伪基督徒了
me: 太fromm了啊!考虑到GXY童鞋早在很久以前就是西蒙娜薇依小姐的粉丝的话,那么他产生如上伪基督徒的倾向也是不奇怪的。不把对方当作自己的财产,甚至当作爱的“对象”来爱,才是可敬的基督徒的爱。
不过遗憾我没有如此可敬的爱,所以显然,如果我和c老师的未来是悲惨的,那将是我的悲惨和他的幸运。不过如果我是不体谅人的B,我猜疑、嫉妒、怨天尤人,那么是否该埋怨A的体谅方式有误呢?显然A是无辜的,ta会说:It's not my fault. 是谁的责任无从判断,唯有看看接下来的故事,谁会比较悲惨、谁会比较幸运了。不管怎么说,在以上所描述的关系中,B是很可悲的,她的可悲之处不仅在于不宽容,更在于她还要写博客来控诉,这种试图为自己洗刷罪名的行为尤其地可悲,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先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边,回头来说fromm。我们曾经度过一个不错的周末午后,有透过19楼窗户的冬日阳光,有刚煮好的咖啡和一个坏掉了的打奶泡器,有舒曼老师的音乐,和Orwell老师的小说。但其实,我读的是Fromm老师为Orwell老师的1984所写的后记,后来发现朗读并不能让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变成了翻译。
翻译完毕后,我觉得弗洛姆是个奇怪的人,作为一个略有点小左略有点笃信马克思和弗洛伊德的心理学家,他对工业社会的公司制和朝九晚五者(Nine to fiver)有一种奇特的偏见。他觉得这些人就像1984所描述的那样被一种双重思维doublethink所控制,他们的生活都是routinized的,他们看剧院设定好的电影,读报纸设定好的书,买广告设定好的商品,缺乏信仰和爱。那么弗洛姆老师觉得他所任职的哥伦比亚、耶鲁和NYU的学院生活就不是routinized了?他既然从来没有成为一个ninetofiver,只能凭臆想去判断人家的生活是如何如何。作为他们的旁观者,他觉得ninetofiver是可悲的;作为他的旁观者,我觉得弗洛姆老师也差不多。
(11月就要过去了,11月对我来说就是裸考月,在各种事情迫在眉睫之际,我还有时间来谈情说爱,心理素质值得称赞。) -
强烈怀疑是不是又是人影办公室的杰作,在阔叶树还没落叶的十一月初就有这么诡异的天气出现。
一时间周围的宿舍楼人声嘈杂,大家纷纷出来喊叫或拍照,所谓男女搭配,起哄不累,叫喊声此起彼伏。后来终于有个大叔受不了了,出来大喊一声:都回去吧,别发春啦!不过没有效果,大家依然很兴奋,有人喊:xxx,别睡了!你妈妈叫你出来打雪仗…… 此刻这会儿正有一群不畏严寒的小盆友在唱生日歌,过生日的小盆友真幸福。
今夜诡异的天气可用三个词来概括:红雾,冬雷,大雪,缺一要素就够不成氛围。照片拍了几张,不能充分表现真实场景,仅供参考。
后来,就变成回忆是红色天空了(一直是用豆浆相机的夜景模式,么有改过设置)
本来想借景抒情地感慨一下你走滴时候雪花纷飞,想想情景不对,还是算了。
接下来几天帝都依然是严寒天气,我连件像样的大衣也没有,就打算靠保暖的打底衫对付了。祝各位在北方的童鞋们注意保暖,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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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图书馆借了一本老书,是1922年出版的,上面贴的图书馆标签显示入馆时间是‘民国14年’:
我首先被这位馆员的字体所吸引,写得既漂亮又利落,绝不矫揉造作。然后呢,我又在书里看到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工整地写了三个字:
于是我开始对这位尹朝桢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去搜索了一番。所幸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不多,可以确定都是同一个人,某郭沫若的同乡,四川乐山人。1905年留学日本法政大学,回国后在司法界任职。另外他们家好像很是书香门第:
“据史料载,尹家是当时乐山城的一个书香世家。尹海平有3个儿子,长子尹朝桢(1882—1951年),在1903年的省城会试中癸卯科举人,1905年留学日本,与郭沫若的大哥郭开文同是帝国法政大学的同学,曾多年在我国司法界任高级职务。次子尹世桢在乐山发展祖业。三子尹维桢毕业于北京政法学堂,曾任劝业所所长,地方法院推事。三兄弟都有诗文留存《乐山历代诗选》。尹朝桢长子尹文敬1929年获巴黎大学经济学博士,回国后在多所大学任教,著有《草氓饾饤吟》。次子尹文宽毕业于燕京大学政法系。”
虽然次子勉强和北大算有点关系,不过当时也无甚关系,这本书也不是燕京馆藏的。再看下去,发现此人还名列1925年临时参议院的议员,也就是民国14年……于是我想入非非:该不会是学校的某位教职员工拿到选议员的选票,随手夹在了书里忘了取吧>_< 更有某位同学推测有女同学或女老师暗恋他,我说25年他都43了,谁暗恋他去。。说来他和我认识的46岁的小兰姐还是校友(法政大学),于是陈同学认为定然是小兰姐穿越了——因为小兰姐的身世和气质是那么地适合穿越。。囧。
另外此尹朝桢君既然是在司法界任职,卡片还可以被崇拜者们用来搞模拟法庭角色扮演之类……
我室友的推测最囧:某个韩国留学生的名片吧。。他们韩国人不是喜欢做各种标签卡片和文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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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转载桃夭夭师妹的博文一篇,名曰‘我养你’:
打算转行。去法学院打听宪法和行政法学的情况,一了我的宪政理想。原来该方向是法学院保研要求最差的,原因之一:不能找工作;二:经常被和谐;三:在你有生之日似乎不能实现你关于宪政理想中的任一变革。那是一场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血淋淋的捉对厮杀。
我屋里有一天天在圈韵脚的小姑娘,她每天沉迷于拿着一本破旧的《全宋诗》某册,对着几个不知名小诗人写的破诗,把它们的韵脚都给圈出来,研究徽州诗人押韵问题。OMG丫,如果上述生活和傍上一个猥琐大款当二奶,我都坚定不移地选择后者。
最近我在想如何实施自救策略。比如说,我冲进光华的某EMBA班(据可靠情报,MBA都不行,其实都没钱,以为上个MBA班就能一夜暴富了),然后大叫,“我自卖自身~~~~~~~~~~~~~~”不知道有没有响应。
其实我很忧虑。我的忧虑是间歇性的,会在任何一个时候任何一个地点任何一个事件上发端,然后一发而不可收。
昨天跟我妈打电话。挂了之后,大约两个小时,她又打过来。
我妈在电话里说:“夭夭,你要是读不了研,咱就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回家,妈养你。”“我养你”无论是谁说,都是一句多么大无畏的话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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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才大三而已,想想四年前,我大三上的那个秋冬,只想着去浙江玩找春晖中学,去金山的海滩露营观星,去江苏的小县城看奇怪的烟花,完全不知道焦虑为何物。唯一让我有稍许烦恼的恐怕只有期末考试时要背的书,和某某怎么不理我了怎么又不理我了怎么和别的女生去玩了诸如此类。
四年之后,大三的师妹半夜发短信我:你不觉得学术路漫漫吗?
我当时没回复。隔了一个星期之后,又是半夜1点,回道:太漫漫了,令人发指的漫漫。
师妹说,师妹不愧是中文系,短信内容既精炼又生动:轶闻一则,供漫漫长夜愉悦身心。几日前,系里找了一老师给我们专业的孩子谈人生。该老师大谈自己在德国读博士三年,其友读博十六年的感人经历,以激励我们献身学术。众人皆做惊恐状,尤以女生为甚。一女茫然喃喃自语曰:十六年啊,十六年啊,十六年啊,杨过都等来小龙女了啊……
我回答:(开始把‘其友’看成了‘其女友’)只要给我一个读博的机会,多少年我都愿意。
师妹继续:只要给我一个大款,读多少年我都愿意。
我说:这条我也附议。不过,姑娘,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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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这段八卦是为了说明目前正处于焦虑季,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唉声叹气,寝食难安,不过大概只有我一个人什么也不做,束手等待。
后来某日慕老师skype我继续鼓励我献身学术,另外在伊的眼里美国以外没有学术可言。我虽然很感动于他的热情,还是坦承如今已经赶不上男女老少们前赴后继飞跃重洋的大潮。完全把十年当作一天过的慕老师这样说:那就等一年呗。等一年有什么啦——等十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当年开始读博的时候都31了。当然,我估计他说的这个岁数是他几次三番转校之后的结果。再后来,大概所有人都认定闲散如我必将很快进入无业游民的状态,Dirlik爷爷又安慰道:‘其实,老师不喜欢年轻人,一个人如果十五六岁进大学,可能是数学或者物理天才,但是你让他去研究idea他能懂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只有老到一定程度之后才知道怎么学习这个。’ 于是,我就没好意思告诉他我是啥也不懂的时候进大学的,可惜我浪费了这三年,不然如果有哪个偏远地方的初中肯要我教地理,一个毕业班都出来了。
于是我就卡住了,停在一个该焦虑的季节里,什么也不做。我好像可以看到时间如流水从身边走过,身边的每一个人随流水走过,继续大步地走在朝向各自不同定义的社会精英的道路上。如果我要海外求学,就应该像室友甲那样迅速考完各种考试,迅速写完各种材料,每天泡在某些论坛上和神奇的热心的师兄师姐交流经验,每天收发无数的EMAIL; 如果我要潜伏进资本主义体制内部做雇员,就应该像室友乙那样衣着严肃而美丽地出入于各种招聘和面试场合,有实习的日子里早出晚归,无实习的日子里在线看美剧;如果我要避免好不容易报上名的公务员考试浪费,同时满足爸爸的期望,应该像同学甲那样抱着数量关系模块宝典做算术题,加紧联系快速阅读、一目十行的本事。如果我要考某位老师的博士,至少应该在见到他的时候说句话打个招呼,可是后来某日我终于在某个场合下见到他,只是把一个不会中文的同伴介绍给他,他们两人寒暄两句,我没有寒暄地就走了。如果我打定主意要做社会的寄生虫,是不是该趁早去发征婚帖?
无限的可能等于没有可能。
在下过今年第一场雪的夜晚,能看到柳枝绿叶被积雪压弯垂向地面,这在北京是罕见的,从来没有在柳树和杨树尚未落叶的时候落可成积雪的雪,‘千树压西湖寒碧’的景象恐怕只有南方才常见。下过雪的夜晚清澈寒冷,明月皎然,刚刚开始供应的暖气还不足以令北向的宿舍暖和起来。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我想就这样吧别感慨了。我从小被各种教育催促着与大家一起向前走,切莫停留,切莫落后,‘你可以向左转也可以朝前走,但是你不能停留’。我有认识真的停留挥霍时光的人,也有不断向前不肯放走一秒时间的人,我也爱过这样匆匆的人,不知道是因为羡慕还是嫉妒,我以为我能获取像他一样的本领,能像他一样大步向前绝不停留。但是我不能,哭着嫉妒还是笑着羡慕都是无谓,还不如停下来。于是我就停下来,没什么可做,也不期待有什么可做,在可预期的无业游民的时代到来之前,挥霍掉每一天每一天的风沙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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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反映自从我开始在推特上面变得十分话痨以后,blog也不怎么更新了。殊不知二者都是无聊而焦虑的生活的反映,并无因果联系。
但也并不是完全一无可写之处,比如上周六参加的一网络小团体的志愿者活动,还可以记一下。活动的内容是去北京朝阳某村某民工子弟小学做志愿者,有经验丰富者做老师,我是第一次去,心想大概可以打杂。七点钟起来,预想中可以在九点钟到那里,不过出门前找不到钥匙了——这是我生活的常态!然后找啊找,赶到地铁站时已经八点多,心想肯定要迟到,打算下了地铁搭出租车。没想到小破地方怎么也找不到出租车,就搭了小黑车——为何我在帝都总是搭小黑车呢,上次在火车站也搭过一回。开小黑车的大妈把我送到村口,说:你进去找找吧。但村口已经被建筑工地所覆盖,似乎不能进,如下图所示:
沿着大路往前走,路见一包子铺,向包子MM问路。沿着她所指示的一条小路进了该村,房屋道路看起来很熟悉,仿佛是小时候生活过的某个镇子,偶尔经过的行人也没有讲普通话的,好像河南话居多。百度百科上提供的该村资料:常住人口1712人,外来人口近四万人。正在踌躇要不要继续问路,突然惊现左手边小胡同一所砖房上面用红色油漆写了一行斜字:xxx试验学校,就拐进去,顺利找到该校。然后惊现我是第一个到的——其他人乘公交车,路上堵车,而小黑车载我抢先到达了>_<。等待之余观摩了一下校门口的教师介绍,发现不少同年岁的人,还有86年84年的小姑娘也不少。
后来开始上课,我本来跟着一位叫做盖饭MM的英文课上,深切地感受到作为一个小学教师唯一的要求就是嗓门大,嗓门不大的话其他什么都没用。继而感受到,从小学开始,学生们就已经分化出从核心到边缘的不同群体了。坐在前面的,总是喜欢和老师讲话的孩子;坐在后面的,比如我旁边的小男孩,总是腼腆的、不肯讲话、即使知道答案也不会回答的孩子。第二堂课时被科普课叫过去做帮手,号称是带小朋友做‘实验’,其实就是折纸玩,更是显著。我带的小组的小组长,一名甘肃来的小女孩,绝对强势,自己保管‘实验用品’,不许别人碰,跟我说话一口一个老师,还不许我坐到别的地方去,一定要坐她旁边“老师你跟我坐”。——我没有批评此小朋友的意思,不过我自己十分反省:为何我读书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教我课的老师搞好关系过呢>_< 仅有的几个关系不错的老师都是没有教学关系的,在其他场合认识的…… 总之小学里面,以班长、xx委员和xx课代表们为代表的一小撮,和坐在教室各个角落里不爱吭声的一小撮,似乎已经描绘出了班级这个小集体的核心与边缘的图式啦。不过小学还好,只要分数好,总会受到老师关注的,所以回想起来,吾小学和中学期间基本都算是比较核心的那部分,不过中学以后就没用了,越来越边缘,落到了如今这孤苦伶仃、简直不能更加可有可无的地步>_<
啊好惭愧,为何别人去做志愿者活动一般应该感想社会公正、贫富差距之类,我感想的竟然是这些……好吧再感慨一下区域格差。接触到的一部分小朋友,大多家是在北方内地,河南和山东都挺多,还有甘肃、山西。四川的也遇到一个。想想应该是从小生活优裕的孩子容易养成比较好的性格吧,即便大家都是来自外地农村,也有有限范围内的家庭生活水平差距。老师教schoolbag这个词,问他们的schoolbag里面都有什么,那些有书包、而且书包里面有很多东西的孩子总会积极回答:铅笔盒铅笔卷笔刀一大堆;可是我旁边的小孩根本没有书包,只有一只塑料袋,塑料袋里也没有文具只有一本书,就怎么也不说话。
恋爱的犀牛一句台词说:过分地夸大一个女人和其他女人的差别是一切不如意的根源。这个社会和这个世界各种差距太多,经济政治身份地位,人和人,国家和国家。某著名的政治发展理论指出,经济落后而停滞的地区是不会因为贫穷而动荡或发生革命的,只有经济发展了,才会因为期望提高产生的相对剥夺、和对政治参与的需求增强而发生动荡甚至革命(党国拼命地要降低你们的期望,你们还要死要活地翻墙自己寻找相对剥夺感,哼。)。亨廷顿大叔的著名论断,现代性趋于稳定,但现代化会导致不稳定。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啦,我想说的是,爱情和革命,都是一个道理!
最左边的一个门是厕所,仍为北京大概已不多见的地上挖坑式……
折纸的’实验‘……
注意以上照片是我的相机拍过的最后的清晰的照片了……之后就杯具了,一杯豆浆洒在包里,相机MP3和电子词典之类全部名副其实地泡汤了,虽然还可使用,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比如相机从此只能拍豆浆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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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假不熄灯,于是再加点废话。
片子结束时让我认识到说我校学生右倾自由化是很不正确的。将近结尾处,电影变成资料片,毛周等人真人现身,那句话喊出来,掌声雷动啊。前后鼓掌有三次,虽然说我推测这讲堂里的学生们一半以上从进校开始就在奋力地准备寄托,随时打算奋力地飞跃重洋,但是人有移动的自由。我国虽然各种自由都不景气,最缺的还是移动的自由,想想真是荒唐,你是人唉,不是树唉,竟然被要求呆在一个地方不能动?所以我觉得那些关于演员国籍的讨论实在是无用得很。
出来剧场又平白无故蹭了老乡的朋友——也就是一起看电影的另一个老乡——的一顿饭。席间这小朋友突然问:怎么今晚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呢?我们走在路上努力寻找了一下,毫无踪迹,他们只好和另一个小朋友打电话,因为该小朋友要参加明天的表演,今晚已经出去集合,电话为之壮行,好让我们感受一下节日气氛。
可是今晚不是60年前,即使是在帝都,最红最专最先进性的帝都。我们都学会了、也有了机会平平静静过日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舆论变得很极端。你要么是五毛是喉舌,要么就得赞美自由民主和歌颂推广自由民主的国家;要么'爱国'是衡量一切是非的标准,要么就是骂名是虚伪。如果你非得有什么可以爱可以寄托思乡情,那也得是两千年前或者一千年前的中国。虽然那时候中国不叫中国。中国从20世纪起开始叫做中国,而20世纪恐怕是你们最不想爱的那段历史、与现实。
一个人没有义务爱他出生和生长的地方,就像一个移民没有义务被同化。世界主义是个美好的幻想,就像自由也是美好的幻想。因为后者和民族国家联系在一起,而前者和资产阶级文化密不可分。如果这些幻想不能被实现,就只能被抛弃。
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愿意生长在这里,我着我现在用来书写的语言和它的声调,爱用它来写字和交谈的人们。而且我爱这片土地——如果不是这个国家——整个二十世纪的历史,它曾经包含了那么多的可能性和那么的奇迹。 题外话,今天上午上了2个小时的课,脑子中想好的论文开题的题目换了两次,从1919年前后的共产主义思想、到反右斗争中的右派、又跳回了文革初期的集体暴力——我以前其实写过这个,还是想偷懒,而且思想史写烦了,想来点实际的。
我的两篇期待中的学位论文内容也是隔了六十年。1906年梁启超与孙中山、汪兆明他们论战,一个要君主立宪一个要民主共和,都是号称为了要独立、要自由、要民主。(任公并不真的那么坚持君主立宪制,他不真的坚持任何政体,所以他后来也很开心给袁政府做司法部长,然后再为了维护共和而讨袁,然后去清华研究他的先秦思想史。)1966年印发十六条,贴出大字报,号称为了更民主、更自由、砸碎官僚机器。还有什么更迷惑人的故事呢?只是这不是故事,而是往事。
所以说建国大业是个好片子,它激发料我的求学热情…… -
今天下午从一个老乡那里得到一免费观看《建国大业》的机会(代价是她又把我的衣服穿走了……),于是去讲堂与众位同学在欢声笑语中看完了此片,结论是我很喜欢。你可以不把它当作歌功颂德的东西来看,也不当作没有情节、没有高潮、情节跳跃而罗嗦的纪录片来看,那它就是个颇为养眼,并充满笑点也不乏感人点的回首往事之作。而且毕竟——虽然通过其他途径也能认识到,但是电影可以以最直观的形式让你认识到——天朝命运在40年代曾经充满的无限可能性。
不过也许可能性在1936年就终结了。就像那个美国人柯博文在'走向最后关头'里描述的那样。
1935年的时候经过近十年努力,国军基本搞定了派系斗争,经济搞得有声有色,据称年增长11%。蒋梦麟在哥伦比亚大学跟杜威拿了教育学博士学位,在北大做校长;他的前任蔡元培目前是中央研究院院长。我党被逼到陕北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偏远之地,最困难的时候据称只有靠贩卖特殊物资(毒品)撑下去,眼看着国军就要统一全国。
不好意思,这样简直有点许知远体,赶紧打住,回归正题。我要说'建国大业'中令人喜爱和令人讨厌的地方,有很多剧透,但鉴于其实此片没有什么情节,我觉得阅览也无妨。
先说好的:1. 国军人马帅得令人发指,除了常委员长之外。不过委员长除了肥一点也没有太大的缺陷,越到后来越耐看。就不用说李宗仁白崇禧姜文陈坤那些人了。尤其是,刘德华大叔最后绝对压场,那一眼对委员长的深情凝望,真是教人心碎、黯然又神伤啊。
委员长那句:反腐,亡党;不反,亡国 也是颇有振聋发聩之势呢。用普遍流行的说法来说:蒋确实是‘民主无量,专制无胆’。我一老师总说:他就是不敢啊。他不敢向学生开枪;北洋政府和我党都开过 都敢,但国民党不敢。他们就只能搞秘密警察那一套,和世界上所有的威权政府一样,搞搞秘密警察,搞搞军政府。结尾的情节不知是否属实,他们本想在庆典那几 天闹一闹,准备了飞机轰炸北平,刘德华叔叔告诉他美国人不开釜山的机场给他们加油,蒋问啥意思?刘说就是飞机过去炸完了就回不来了,那蒋肯定不敢啊,伊无胆只好认命。
2. 节约成本。演员大多数都不要钱不说,战争场面都是用以前的老电影,既省钱又勾起大家的怀旧情绪。
3.陈道明。我不是已经赞过演员帅了吗?为何还要拿他出来。第一此人是无间,不能完全归于国军人马;第二他确实太抢风头了,太赤果果了。豆瓣上有精辟评论曰:
廊里一掌把警卫员按到墙上的戏一定是明叔自己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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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那服装也是他自己操办的!里面GMD多了没一个那么华丽的!再有那姜文大叔与明叔的深情凝望,谁能告诉我姜最后那一句'多保重'是何意?莫非也是他自己加?
4. 南京的戏场景都挺漂亮。梧桐道啊总统府啊,容易勾起我对南京的美好回忆。
5. 几个笑点。印象最深的是葛优与王宝强的突击队打到北京城的那段,又好笑又傻又感人那。多不容易啊同学们。还有就是冯巩举手那段,虽然情节很刻意笑话很冷,但是没办法,看到冯巩我就想起我爸,实在太像了!
6. 英雄纳雄耐尔那段,其实还挺感人的。但是,孔雀王子那满脸横肉的陶醉神情实在是破坏画面啊!我的意思是,周刘朱三个都还是不错的,虽然不甚出彩,但是很有感情啊。(我党不够印象深刻的原因确实是特型演员压不过偶像演员,再次引用 豆瓣:基本上片中所有特型演员都没能拼过偶像派演员,这深刻的证明了人民需要的不是形似是神似,不是原版矬子而是艺术加工。 )
这就过渡到令人讨厌的部分了,第一就是孔雀王子。委员长的肥是无伤大雅的,他怎么可以到那个地步呢?片尾放的资料片也可以看出,49年的毛还属于清瘦型,不过该演员穿多了羊绒内衣,恐怕是再也不能回到孔雀王子的时代了。
第二是国母。三姐妹里头,霭龄戏份不多,不予评论,只记得身上各种耀眼的首饰。剩下两个,明显是故意要庆龄显得高贵又高尚,美龄显得世俗又势利。不过效果不佳。至少我觉得许晴的宋阿姨真是太装了,开始就一直装啊装不知装个什么劲,直到邓妈妈亲赴上海,说陈毅市长要把这房子给你,那才是宋阿姨在该片中第一次大声说话,笑逐颜开。所以韩寒同学那篇流传的评论我很赞同,虽然不赞同另外一篇,曰:
但是无论如何,建国大业告诉我们一个真理,当年我党攻克上海,宋庆龄有点犹豫,我党问道,这套房子怎么样?黄金地段,超大户型,军队物业,独栋带花园,开发商精装修,特批永久产权,送给你了。宋庆龄就被搞定了。
影片告诉我们,想要搞定女人,还得靠房子。尤其在上海。所以片中最矫情的几个场景莫过于:孔雀王子爷爷在一片百花烂漫的田野中与小女孩嬉戏;宋阿姨在上海之战打了一晚上枪声刚停之时,早上号称要'出去走走',然后高贵而端详地走在完全没有行人、全是睡在地上的军人的上海街头,眼角含泪,感动不已。更可怕的是,唐国强在火车上紧紧握着许晴的手,不顾邓妈妈的侧目,紧握着不肯放手。
最后,有些龙套比如梁家辉和章子怡确实影响观感。刘烨那场,有很多人觉得很赞,我是不大欣赏来,发现我实在不怎么中意过于夸张的表演。(于是吾就在一次戏剧的audition中由于完全不够夸张的表演而惨败了,人生中唯一一次涉足文艺界的机会落空鸟>_<)
(我强烈怀疑此帖的沙发又将是梁重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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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有三个室友。
其中一个Y是男友众多、在未名博客写探讨灵与肉、性与爱等问题访问者甚众的那位 ,目前在广州。
另外一个M是又红又专、温柔贤惠的那位,目前在天津。
再一个S是跟我玩得最多、今天下午结婚的那位,目前在上海。
只有我一个还继续留在大多数时候天空灰暗、但偶尔却无尽明蓝、比如今天这样的秋日令人心醉的帝都。
为了促成此女的好事——因为她的户口在学校,我前两天可是跑前跑后,跑遍各个相关行政机构与派出所,代人借户口这种事情,诸位可以想象,在我朝自然是极尽各种麻烦手续之能事。终于于前天上午借出,然后EMS寄出,昨天她就发短信问我快递号是多少——因为预约了今天下午登记,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就坏了。之前也催了很多次,第一次见结婚结得这么争分夺秒的。
真是争分夺秒。那天下午代人参观校园,眼看着参观完已经四点,而学院的学工办似乎结束较早,于是就先奔到学工办开证明。不想学工办的大姐说一定要有身份证明及委托书,于是又跑到燕南园60号楼找接头人拿身份证明。之前还一时脑抽不知道燕南园60号在哪,S电话里说:就是季老小屋的对面啊!我更迷茫:季老小屋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后来总算找到接头人,拿了材料,这时面临两个选择:1. 直接步行去学院;2. 回宿舍骑自行车。我还抱有一点希望可以在学院迅速拿到证明信,然后也许可以在五点之前赶到派出所,于是就回去骑车了。没想到,再次赶到学院时,学工办已经锁门,于是最终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那叫一个沮丧啊,比我自己结不成了还沮丧……
但是今天下午我收到S姐姐的短信一条,她说她发了条短信给那个我一直很批判、她一直很迷恋的小白脸,说:下午我就要嫁作人妇,我会珍藏我对你最美好的感情,永远将你视为我生命中最独特的那一个,相信我们的感情是会比爱情更能抵御时间的考验……
这都什么人啊…… 不由得让我想起我妹妹。某次去KTV,她唱心雨,就是毛宁和杨钰莹的那个,其中有一句“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唱完她说:哼哼,等我结婚前一天,一定要把所有谈过的小情人都叫过来齐聚一堂,听我唱这首歌。(说这话的时候就有其中一个前任在场)
总之S姐姐就这样嫁作人妇了,其实想来,是我认识的比较熟的非亲戚的女人(和男人)中,最早的一个。于是今天下午,Y姐姐突然出其不意的打来电话,听说她得了肺炎(多嗲的病啊),每日在家卧床养病,与三十多度的高温战斗。时过境迁,我们突然变得很像密友,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学楼的宽敞明亮的楼梯上,与身材妖娆、阅男无数的Y姐姐打电话。
听Y说起M,此女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和一位憨厚的大叔火速的对上眼,曾经一度感情稳定生活甜蜜,可是现在要闹分手。我说为啥咧?原来是因为M大姐去了天津,而大叔在北京,那只需要三十分钟的城际列车坐多了头晕,一对小情人就这样被一百多公里的距离阻断了。不由得感慨人和人,事和事都是很不一样的。
Y姐姐也分析我,怎么就那么死心眼,答曰是没有在一起过。所谓得不到的最矜贵嘛。所以等在一起之后呢,就可以消除一切幻想、坦然地承认过去有多么不值了……虽然道理我很同意,可是怎么就这么悲剧呢!得不到的时候盼得到,得到之后是为了取个教训明白过去都是用来回忆的 ——我妹妹说得对啊,我们家女人都命苦。
Y说现在一起培训的小姑娘都生活单纯,听她讲起以前的事情都一愣一愣的,听她讲起室友们的故事也很震惊,说你们学校的人在感情问题上怎么这么不可思议呢。我说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们又不混乱,我们都很认真。她说:就是太认真了,所以才不可思议。
Y虽然目前在广州培训,不过工作是在深圳的。聊到后来越来越热情,我都说干脆去香港读书好了,以后周末还可以一起逛街血拼,小市民与穷学生的生活多么滋润。但是电话挂掉,我深深觉得以后再见到Y大姐的机会少之又少;以及M,虽然她只有城际列车的距离;至于S还有点动力,他们夫妇欠我一顿饭,无论如何也得在有效期之前滚到上海去蹭回来。
两年前我和我的三个室友只一起住了半年,却也了解了很多她们的故事,虽然风格各异,共同点是对感情太过认真,这让我有时很想念她们。我记得以前我们以前常猜啊猜,在谁是第一个嫁人这件事情上很少有定论,但关于谁是最后一个,总是没有悬念地落在我身上。正如我以前所说,我不光自己喜欢悲情臆想,还很可以满足别人对我的悲情臆想。贴歌一首祝福S大姐新婚愉快,分半点福气给我,莫留低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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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是我生活中全部的乐趣来源、悲惨世界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度过混吃等死的每一天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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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天看到小马场的一个朋友在她的facebook状态栏写了这么一段话:
我现在大学图书馆自习,本来是晴朗的周一,但是后来我听到什么声音然后就试图搞清楚是什么。突然我发现原来是外面正大雨倾盆,我听到的是雨敲打玻璃和屋顶的声音……关键是,我本来以为只有我注意到这个。但是一秒钟后,我发现超过一半的人都在看着窗户,还有些人甚至拿手机拍照、拿DV录像…… 0_0
驹场图书馆的一面墙整块儿的是玻璃,我也曾遇到这样的晚上,突然大雨敲窗,就会透过玻璃窗向天空看,灯光下雨丝如注,让人看得出神。
2. 整理邮件,见7月初一个师兄发来的信,开头是一句常见的寒暄语:“今週は雨続きのようで気分が塞がってしまいがちですが、お元気でしょうか?” ——这周阴雨连绵,让人容易心情阴郁,你还精神吧?虽然是句套话,可是此刻看见这句寒暄,让我很怀念这个刚过去的梅雨季节。
3. 北京很少很少下雨,即使是夏天。前几天却断断续续下了几次,我还抱怨:怎么这种几百年不下一次雨的地方,赶上我搬家就下那么大的雨?恩,我终于搬家了,只是似乎得罪了重庆女——也就是睡觉女,她回来拿东西两次,每次都当我是空气。我也不是特别在意别人讨厌我,只是,此女据说是很有成就的学术女,尤其在民族学上面成果颇丰,我很想与之交流的,可是她不理我。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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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9月2号写的……)
从一个星期前抵京开始苦觅宿舍,到现在,事态不但没有明朗,反而有愈来愈复杂的趋势,这到底是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
第一次去宿管中心,被中心的大妈数落一通,曰属于延期,不安排宿舍,我只好讪讪地回去,暗中期待张hy同学回来之后可以增加抗衡的事例。结果后来张同学来那天,正好是周五下午,赶上他们据说都去国庆演习排练了,只好又过了一个没有进展的周末。在到这周二,也就是昨天,张同学成功地与宿管中心交涉后,我终于成功地分到了一个床位,喜滋滋的拿了钥匙,拿了门卡,心想终于可以摆脱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结果跑到那个宿舍楼,先把该交的条子交给楼长,楼长说那屋里的人还没搬走,让我先上去看看。我去敲门,俩人在睡觉,醒着的那个姑娘接待了我,据她说——本来应该搬走的那两个人,一个去外地调研,不知道何时回来;另外一个在睡觉,可能周末能搬。但我偏偏分得的床位是调研女的,就去找楼长,可否换到睡觉女的,楼长说这个得找宿管中心。
于是我又骑着小破车跑到宿管中心,中心的大妈说: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那不俩床位吗?你爱睡哪个睡哪个。我只好弱弱地说:现在俩床位都有人。这位大妈一听大怒,打电话给楼长:“怎么回事儿啊?那xxx室不是应该空着俩床位吗?”楼长不知说了啥,大妈说:“那你就轰啊。”楼长可能说总不能今天轰吧,大妈说:“什么今天轰?你这楼长怎么那么逗啊?六月底就该轰了你到现在不轰!赶紧把她们轰了。”说完chua地挂了电话,对我说:行了,你去住吧。她们早就有新宿舍了,那是你的床位,你只管放心去住。
我虽然赞叹这位大妈做事雷厉风行,可是心里清楚肯定还是没戏,且得罪了楼长阿姨,害她被骂……于是我就没有再回去。后来想,总要问个确切的时间,看她什么时候能搬,这样我也好安排邪恶舅舅来帮我搬家——总共还是有那么六七个纸箱子,和三个拉杆箱若干背包的,于是我今天下午只好又往那楼跑了一趟。
弱弱敲门,等了很久,另外一个姑娘(也即另外一个未来室友)来开门,说那人在睡觉……我想此人怎么每天都睡,然后想问这个姑娘要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好了,可说了没两句话,那位睡觉女从床上坐起来,十分厌恶而愤怒地说:“每天来找我又来找我,你说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话说我就是喜欢与人为善装可怜的人,怎么暴戾的人也犯不着跟我吵架,我就没碰上过上来就对我这么凶的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都忘了自己来干吗了。好不容易转过弯,说: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因为我得找人帮我搬家。
这位午睡女说:我怎么知道时间啊,系里没给钥匙我有什么办法。
我只好不死心的说: 那系里说什么时候给钥匙了吗?
午睡女:不知道,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要给我钥匙的话我现在就能搬走。
请大家想象这几句话用极其厌恶与不耐烦的语气说出来,对我的打击真不是一般小。好在我别的没什么优点就是惯于忍耐,不要脸的把我的电话给她,说麻烦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告诉我一声。她说那你隔那儿吧,我说谢谢再见的时候她又嘟囔了一遍:每天来找每天来找,找我有什么用啊?
大姐啊谁每天找您了,总共才来了两次,第一次来找楼长交条,今天才第一次见您面,就给您像饭馆轰小要饭的一样地轰出去了。我知道睡觉被吵醒是很烦的,被人催搬家也是很烦的(何况我从来没催过,但我间接造成了楼长催她,我推测),可是难道天朝真的像传说中那般如此遍地都是戾气吗?更可怕的是,我确定她不会主动联系我告知她要搬走了,所以我还是得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自己去看,而如果那个时候她还在的话,更可以理直气壮且鄙夷地说:“你怎么又来了?”总之我越来越像个小要饭的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说,在帝都你可以做成任何事除了过体面的生活。
唉,这篇日志怨气太重,放美瑛的图一张,那真是个可爱的小地方,房子都像搭积木搭出来的…… -
我们都懂得的一个道理是,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如果不抓紧时间做,就再也没机会了。但是这个道理对大多数年轻人都没有用,我们总觉得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总觉得慢慢来,总有一天想要的都会得到。这就是有恃无恐吧,我最常评论C的一个词。虽然我自己也是这样,也许这就是为什么,M总期待着我尽快老去,而我总期待着C尽快老去。
可是即便立刻就老了,我也怀疑我能不能学会,如何用爱换取爱。
前几天去爷爷家,在小院子里拍照,妹妹再次向我强调高粱和玉米的不同:院子里种了高粱、玉米、南瓜、丝瓜、萝卜、枣树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物。吃煮的梨子,长相丑陋,但吃起来很好吃。后来爷爷让妹妹住下陪他,说:xx(妹妹)不想住也得让她住,cc(我)想住也不让她住。大家都笑,我也只好笑,虽然一定笑得很不好看。但是那是他最后一次提到我的名字了,昨天妈妈发短信说爷爷去世了,我第一个回复是:妹妹知道了吗?她说没有,没敢告诉她。虽然后来她还是告诉妹妹了,也让我安慰她,我想尽办法安慰她,但妹妹是很容易失眠的人,我想她这晚定然是睡不着了。
我曾经是很坏很坏的小孩,顽劣倨傲,和妹妹吵架,不肯认错。如果有爷爷在,他肯定是骂我骂得最厉害的那个,从来不笑。也许六年前出去读大学那一次,是唯一对我的笑。他疼爱妹妹,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会去想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很少去想为什么,况且我从来未能令他开心。可是我以为,我曾经以为我还有机会证明我也值得爱,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证明’是多么可悲的一个词。所以我想我的眼泪也不只为他而流,是为我可悲的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而流。
这本来应该是一篇伤心的日志吧,我却要写一个很滑稽的结尾:如果回到过去,我想做一个被人喜爱的好孩子,我想可以令人快乐。我想知道,引用杨千嬅小姐的歌,如何用爱换取爱,如何令雪地花开,如何赤足走过茫茫深海,超乎奇迹以外。如何叫记忆删改,如何以两手将水深海阔缓缓推开,让这路途内记住,如何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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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家找到了本科毕业时放杂物的箱子,在里面翻看了不少旧物,收获颇丰。它们有:
地图:杭州地图、湖北地图、上海地图(2份)、绍兴地图、婺源旅游地图
似乎是99君送的龟兹剪纸
“上海市学校统一簿册——联系簿”,粉色封面,封面上背景为满江红,前景写了好多不同大小的“日”……
“十大歌手”比赛的宣传册和入场券,tongji.net五周年的纪念贴纸(应该不是我买的,估计是从别人那儿蹭来的)
一个很可爱的折叠式的好几层的小本子,是我认识的唯一的艺术小青年送的,因为太好玩,我就没舍得用过……那还是六年前的夏天,我弟弟跟他学吉他,我去找弟弟就聊上了,后来据说此人上京北漂了,也据说他在网上留言找过我。只记得那小青年比我大一岁,我们总坐在一个阴暗的潮湿的小屋子说话,我bulabulabula地一直说,他就听着,间或弹琴,我喜欢那个阿拉罕布拉宫的回忆。可是我再也想不起来此人的名字了>_<
“同济大学生产实习日记本”,绿色封面的,我好像多了一个,另外一个交上去了,这个留着乱划。我在这个简陋的小本上抄了不少完全不生产实习的句子:
生者百岁,相去几何。欢乐苦短,忧愁实多。何如尊酒,日往烟萝。花覆茅檐,疏雨相过。倒酒既尽,杖藜行歌。孰不有古,南山峨峨。
谁来为我们计算我们决定忘记得付出的代价?
与其只是部分地拥有一个人,还不如整个地失去他。爱情以“自己的名义”穿过生命,“以你的名义”穿过死亡。
好多人就此失踪,我们从来没有拥有过过去,我们只有眼前。
……
玩网游的时候打印出来的攻略。
好几页的做梦日记。梦到的东西,都是一些奇怪的不成句的句子:“什么样的故事拥有开头?什么样的故事不需要结尾。歌,阿伦特?还有什么?”
当寻找出路的医生从梦中醒来时……你感情倒挺丰富,可以为了人死。
每个人对于他所默契的人来说都是颗微星,他要求对方看起来既惊叹又臣服(安宁),这种距离……其实是自己……
因为我那时每天都想保留想法
要不是他远离到疏远,疏远到远离,我们怎么会幸福?
所有山河是言语,言语化作山河
没有想象的日子,似走在白日梦的路上
而写“青梅杏小”可以思故乡,只《读经》中是一片茫然。
本科生毕业设计(论文)工作手册,2007年版。橙色封面,当年被这个小册子的格式要求折腾死了。
hanzo君给我的复习提纲,前几页都是中美贸易、知识产权问题什么的,最后一页空白,写了巨大的五个字:帝(上帝)風特攻隊。cd若干,卡带若干,dvd若干。
2006年的日历,很漂亮的小日历两本,当时买来似乎打算送人,结果还是自己留着了。
和王美丽在图书馆自习时传过的字条:
(美丽曰)你左侧这女子都那么肥了还喝第五街!
(“女子”圈出来,箭头指向:)不过这个姐姐的睫毛还是挺好看的。。当然了,是假的!做出来的!!
你戴眼镜真的好ws啊!
(我把“ws”圈出来---->)心灵美最重要!
(美丽又说)1.每次坐在我们身边的人定然无情地鄙视我们都读大学了还要传纸条。2. 我正式宣布:唇唇(就是我)脑子考坏掉了。
(我又把“大学”圈出来-->)而且都快毕业了!
我:我觉得我右边女子侧面看还满好看的>_<
美丽:不行!
我:(“不行”圈起来---->)为何?
美丽:不就是睫毛长了点嘛!这女人我看了就不爽!!
我:富士山下真好听T_T
美丽:拜金女子!
和幼时玩伴小浪同学的信件若干。我太喜欢看小浪的信啦,非常喜庆,看了让人高兴。--------------------------------
小狼:
过嘞还好吗?(小字:多俗!)
想我吗?(这才像小浪写的呀)
今天我本是去看看wzy的信来了没有,谁知一看有我的信,而且还是小狼写的,太意外了。算算日子不对呀,咋那么快。难道老天爷看我这两天打电话不顺利,可怜我。
对了,以后打电话就说打电话,别说什么一通电话。你要是敢那什么“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之类的,我就敢杀了你。哼,是不是还想在原高3·24班门口让我画个圈让你钻进去,是不是还想蹲在楼梯下面,是不是还想让我揪着狼毛玩拔狼助长?写了这几个是不是弄得你很怀念我们美丽的高中生活,无忧无虑的。当然小军有时会搞点小动作,但并不影响我们。那时多好啊,每天你都迟到,每次都是我第一个看见你在外面 (囧。。那时候还不流行弱弱这个词,否则我一定是弱弱地站在外面>_<)。还有小浪会把小狼、小狮堆到雪堆上等等。特别是这几天,我天天都看我们那时写的字条,想想有些很无聊,但我觉得很好玩啊,现在想那样无聊也没机会了,可惜啊,怀念啊。
(信纸底部印有一只小狼,注释: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带狼的信纸)
……狼,看,天空多好,有太阳,有月亮,有星星,有云,有小鸟,偶尔还能落下几tuo鸟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那学校再残忍,有我们学校残忍吗?
……不是吧,我经常梦见你,你才梦见我一次,不过还好是笑着醒来的。可是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怎么每次都是梦见你小时候,并且都是血变态的打扮?
……狼,经常打电话给你是怕你想家,小浪这么用心良苦,哎,谁让小浪是个男人呢。何况小浪是男人中的男人。(囧……)
另,狼,你的照片也太小了吧。明知小浪近视,我到现在都没看出来那就是我才十几天没见的小狼。不过挺可爱的,真的。还记得你曾说过的那句话吗?我也忘了,反正有印象,就是说人老什么的来着,当然,要我说那就是:哎呀!小狼长成大姑娘了。真的挺好看,不过,能给来张大点的吗?
又另:我参加了青年志愿者协会,太伟大了。
又又另……
又又又另……
最后另:我的剃须刀!
祝:你像我一样快乐!但不能比我快乐,否则我会眼红,到时又得打你。
北方饿浪
——从上下文可以推断上封信是我们刚读大一的时候写的,也就是2003年的秋天……
下面一封应该是很后面,06年的秋天写的吧,大概也是最后一封。——
小狼:
……重阳节,往年你肯定能收到我的短信,今年本想给你发的,后来想起还在生你气呢,嘿嘿,其实哪是生气,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先发给我,哪有重阳节忆上海兄弟的呀。
……原来不是我变了,是大家变了,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了,都觉得以前只是回忆。……小狼,我想你,真的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就是想着能和你有联系就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不会有任何的压力……我都不知道我属于哪种人,怎么老把感情看得这么重,哎,可能是变不了啦。我能看出来,你也不杂地,都三四年了,还跟我这么无聊的人关系不错,真变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一直变态下去,能做到吗? 考虑一下你。
我最近情况不太好,还有很多门不及格,毕业证可能有问题,不过我会努力争取拿到。我可能真的要明年结婚了,十一我把她带家去了,她妈让我寒假去她家,我爸也同意了。
……你可要好好学习,赶明儿有出息了带我四处走走。你要注意好你的腰,别整天这病那病类,看我,除了胃和肺,哪不比你强?你得向我学习,好了,我这字是真的不能写好了,你将就看吧。
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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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后来小浪还是和那个小姑娘分手了,没有实现第二年结婚的愿望。他是去年结的婚,今年7月刚有了个儿子,叫小牧,我还没有见过。在家还有几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
后来我觉得,三天的海上航行几乎可以算作是半年以来,或者是一年以来最开心的三天,终于有这么几天,可以暂时放下一切陆上的烦恼,只需要对着无尽的碧海蓝天,读书或谈笑,行走或睡觉,反正只有碧海蓝天。
但是你确实不是一个人,乘船的一个好处是,它不是太小--如同飞机或者火车那般促狭的空间;也不是太大--如同我们的城市。它的空间刚刚好,你可以躺在屋里睡觉,或者出去和人聊天,在公共休息室、在食堂、在甲板、在楼梯上、在娱乐室,你总能遇到熟悉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的旅人,暂时聚集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暂时向着同一个方向航行。
今天先来讲两三个。同屋的大婶,年长十几级的校友,曾经被唐山大地震所触动,去天津大学学建筑,后来去东大留学,曾经住在后乐寮,博士毕业赶上阪神大地震,又触动了她……于是去了大阪工作。 我们一路上经过很多壮观的跨海大桥,每过一个她就会追忆:当年我也是参加了这个桥的设计测量的……
(大婶在弱弱的朝阳中的身姿)
后来她听说我是同济的,就开始讲她怎么跟同济的那些个院士都很熟的阿,她95年的时候还去那边讲过课啊,她跟范lc尤其很熟啦,她的老师跟李GH关系很好啦,等等。可惜我一见识短浅的文科学生,她说的好些人我都没听过,不能领会其精神。更吸引我的是此大婶房产之多,不要看她衣着朴素一副邻家大婶的样子,人在神户、广岛和天津,每个地方都有一两处房子,并一两处别业。大婶的丈夫(西门君)已经去世,膝下无子,等于是她一个人住着那么多的房子--好在她是学建筑的,对于收拾房屋打扫庭院十分自得其乐,这次回天津,别的什么也没带,就带了一锄草器回去。她给我们看她侄女去她神户住处的照片,此大婶的礼服那真是多得数不清,侄女小姑娘仿佛第一次见那么多漂亮衣服,一件件试过来(换我也要试过来),在居室和园子里面拍了不少照片。她很喜欢谈论她自己--不过她的一生中也就只有她自己了,她每句话开头都是:"我是这样的……"她也说起她的姥姥,说她的姥姥活到90多岁是笑着死去的,一辈子都只想着别人,不想自己,总想着为别人做点什么,然后说:"我最像我姥姥了。"(我姥姥也是这样的,可惜我不像她。)
略略有些传奇的有钱大婶介绍完了。下面是我很喜欢的小帅哥一枚,小帅哥出身京都,目前在神户读大学,刚刚大二,粉嫩得很。
(夕阳映照下的小帅哥和中美大妈)
小朋友名叫拓哉,此行出去两个月,中国是第一站。然后土耳其、埃及、泰国、柬埔寨、越南,然后回日本,鉴于他很小--刚满20岁,或者还不到,只有一个人,我们都很担心他,提醒他要小心啊,尤其是泰国这种地方,像你这样年轻粉嫩面目俊朗的小男孩多危险啊……
中美大妈开始以为拓哉君和我是小情人,后来发现不是,就开始极力撮合我俩,并提出很多利点,比如可以促进语言交流啊什么的。我笑道如果不是先有小情人倒是很想考虑一下的,虽然那位大叔跑出去了很久未曾见我。此语便勾起了大妈的陈年旧事,说当年她在萨尔瓦多(这个地方我听也没听过)的时候,很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个小情人,跑出去啦环游世界,一年多没有回来,大妈一个人在萨尔瓦多苦苦等候,后来那男子竟然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了,大妈气得拽下手上的戒指砸向了那位大叔(太有画面感了!)……后来,她遇到了她的前夫,生了个挺帅的儿子,但是她的前夫有一个奇怪的姓氏,她开始以为是日本的姓,因为她的儿子长得很像日本人,但是经过大家鉴定,这不是个日本的姓氏--总之她的前夫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再后来,她遇到了一个加拿大大叔,也就是二十年前,就搬去了温哥华住。此行也是一个人,不过这位大婶十分热情开朗,人见人爱。
后来拓哉君也帮了我很多忙,出关的时候抬行李什么的,可惜我没能跟他道别。我前脚刚刚和前来接我的M君碰头,合作着抬行李,后脚他竟然就被人接走了。然后几个国际友人要叫出租车,明摆着天津人民要坑害外地人,我帮他们讲价钱,突然发现拓哉不见了,就问拓哉哪儿去了?大妈说已经走啦,让我十分伤心。大妈还炫耀说她跟拓哉君拥抱作别,可惜我只能和大妈拥抱作别了。虽然我还可以给他发邮件,传照片,但是恐怕以后是再也不会见到了。
我还记得第二天中午,我在甲板上遇到他,他问我昨晚有没有看月亮,好漂亮。我说真遗憾,没有看到。后来那天晚上我跑出去看月亮,月亮本身没有很漂亮,可是月光洒在海面上,是万里银辉,十分地炫目逼人。第三天中午我再遇到他,说我看过月亮了,真好看。他说,自己学了好几句中文,一一背给我听,音调全是错的,我就没听懂几句,只好一句句纠正他。这位小朋友,祝他旅途一路顺利。
可爱的旅伴还有很多,以后再讲,这次先贴几张图片结尾。
此情此景总让我想起美好的青春年华!









































